薑蕁慢悠悠晃進咖啡廳的時候,沈婉已經坐在窗邊的桌子旁等著她了。

她白皙的臉上架著一副墨鏡,隻露出殷紅水潤的唇。

她坐到沈婉對麵,指尖將墨鏡勾下來,豔麗的五官沒什麽表情,幾秒後才勾起唇,露出一個疏離冷淡的笑。

坐在對麵的女人脊背挺得筆直,化著精致的妝容,看到薑蕁的時候,有些不爽。

說實話,薑蕁確實是太漂亮了。

即使沈婉覺得自己的臉已經屬於中上等了,可她也知道自己遠遠比不上。

“不知道沈小姐,找我有什麽事?”

沈婉在薑蕁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望著她的眼裏仍帶著一抹疑惑。

她上次就想問了,薑蕁是認不得她嗎?

她不該是這樣的情緒啊……

也許是看見沈婉眼裏的疑惑,薑蕁淡笑,反問:“霍南時沒告訴你,我失憶了?”

沈婉霎時間愣住了。

薑蕁失憶了?

那麽,霍南時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雖然她還沒想明白,但很快她就回過神,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笑著問:“薑小姐看看想喝點什麽?”

薑蕁很隨意:“白開水就行,時間也不會太久。”

沈婉抿起嘴唇,有些沉默地盯著她看。

她沒開口,薑蕁也不著急。

直到沈婉輕聲問:“薑小姐既然已經失憶了,就應該忘記了和南時的一切吧?”

薑蕁嘴角微微一勾,背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慵懶又漫不經心:“忘沒忘記和沈小姐有關係嗎?”

沈婉神色一僵,原本還裝裝樣子臉上掛著笑意,此刻笑意一斂,溫婉精致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四年前,你們就應該分開,現在你更不應該回來找他。”

她嗓音壓低了,說道。

薑蕁也淡了臉色,她稍稍直起身,手肘撐在桌上,望向沈婉的目光筆直而平靜,語氣沒有多嚴厲,可莫名聽著令人生寒:“但這不是你在我離開的時候和我名義上的丈夫再生一個孩子的理由。”

“沈小姐,哪怕是到如今,你都沒資格在我麵前說任何事情。”

沈婉的手捏緊了咖啡杯,麵色僵硬。

半晌,她緊緊咬著牙,從牙縫中逼出幾個字:“薑蕁,他根本不愛你!”

放在以前,薑蕁聽了肯定是要心碎的。

可她現在毫不在乎,連眼睫毛都沒動一下,甚至還有點想笑:“他愛你?”

“……”

沈婉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手攥得泛了白,直直地看著薑蕁。

薑蕁想了想,又開口:“沈小姐,你上次也聽到了,我和霍南時很快就會去民政局離婚,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最好永遠都別再見了。

可這句話還沒說出口,手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薑蕁停下說一半的話頭,說了句“抱歉”,接起了電話。

而對麵的沈婉也好巧不巧地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接了電話。

薑蕁隻輕輕地“喂”了一聲,就聽到那邊來自幼兒園老師的聲音:

“星星媽媽嗎?能不能麻煩您來幼兒園一趟?星星和別的小朋友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