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從梧桐枯葉上踩過,作響的枯葉給無聊的秋日多添了幾分樂趣。
她像是找到了什麽新奇的事情一般,左一腳右一腳,樂此不疲地玩著,蹦蹦跳跳的模樣,像極了頑皮的孩童一般。
望著那個如同蝴蝶一般輕快的背影,席慕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也加入了這一場秋日大戰。
驀地,薑蕁的身形突然不穩了起來,在她即將倒向地麵的那一刻,席慕淵眼疾手快,上前攬住了她。
溫暖馨香入懷,席慕淵霎那間有些怔愣,多巴胺快速分泌,讓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來。
而薑蕁也愣了一下,她還是第一次和席慕淵如此親密接觸,這讓她有些不適應了起來。
她臉色尷尬地站了起來,對著席慕淵道:“謝謝,慕淵哥。”
席慕淵還未從剛剛的情景中反應過來,腦海中全然都是薑蕁近在咫尺的麵容以及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體香,讓他有些心神不穩。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沒事,你沒事就好。”
二人繼續往前走,隻是薑蕁也沒了玩鬧的心思,她加快腳步,似乎這樣就能忘記剛剛尷尬的場麵一般。
而席慕淵則是一些悵然若失,同時也有些失落,她這是不願意接觸自己嗎?
席慕淵對自己的心意不可否認,隻是他未能更進一步,始終對薑蕁保有該有的距離感,因為他不敢確定,自己一旦捅破那層窗戶紙,他和薑蕁是否會漸行漸遠。
隻是剛剛,他很確信,自己不能再忽視對薑蕁的心意了,他的心,幾乎籠絡不住理智。
席慕淵送薑蕁到半山別墅時,也遇到了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男人倚靠在車門匾,見到席慕淵護送薑蕁下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幾乎能刀人一般,一直在席慕淵臉上徘徊。
“霍南時,你怎麽來了?”
薑蕁驚訝出聲,霍南時並沒有事先通知,所以她並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霍南時看著薑蕁,半晌,他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隻是會上的一個臨時起意,他特別想要在今日見到薑蕁,便來了,來的路上並沒有想好措辭。
隻是見到席慕淵送薑蕁回家的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來對了,興許自己也不是臨時起意,隻是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危機感。
“上次,你在我車裏落下東西了,我特地,來送還給你。”
霍南時一字一句地說著,雖是在跟薑蕁說話,但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席慕淵,還著重加重了語氣。
薑蕁一頭霧水,她不記得丟了什麽東西啊?
不過她知道霍南時不是沒事找事的人,於是她攤開手說道:“辛苦霍總跑一趟了,東西呢?”
“沒帶。”
霍南時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接著,他麵向薑蕁道:“應該是落在家裏了,下次帶給你。”
薑蕁頓覺無語,那他跑這一趟是做什麽來了?
席慕淵隱隱察覺了什麽,在霍南時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他同樣地,不卑不亢地看了回去。
二人的目光交匯之處,皆是電石火花。
“霍總可以下次讓助理送過來,沒必要親自跑一趟,畢竟……您的時間很寶貴,不是嗎?”席慕淵推了推眼鏡,麵含微笑地說道。
“我樂意。”
霍南時秉持著一貫話少但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不過席慕淵卻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當然,這是您的權利。”席慕淵淡然道,緊接著,他像是無意一般,轉向薑蕁說道:“小蕁,我突然想起來,關於我們患者的事……”
見席慕淵要拉著薑蕁離開,霍南時也坐不住了。
“薑蕁,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薑蕁轉過身,麵色十分無奈,“霍總,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的話,我們稍後再談,我現在有工作。”
霍南時暗自握緊了拳,餘光中,他似乎瞥見了席慕淵金邊眼鏡後。那一閃而過的得逞的精光。
他就知道,席慕淵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他也不能打擾薑蕁工作,這樣隻能適得其反……無奈之下,霍南時隻得做了讓步。
“好,我在這裏等你。”
霍南時沒有離開,這倒是薑蕁和席慕淵沒有想到的,隻是薑蕁顧不得多想,因為她和席慕淵的工作算一定程度上的保密,所以隻能避開人談。
不知不覺,就聊了半個多小時,天色漸晚,就在薑蕁以為霍南時早已離開的時候,她卻意外地,見到了霍南時依舊佇立在原地的身影。
她十分驚訝,而後跟席慕淵道別之後,也是快步走了上去。
“霍總,您有什麽事嗎?”薑蕁問道。
聽到薑蕁的聲音,霍南時驟然抬起頭來,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神色,就這麽一言不發地望著薑蕁。
良久,就在薑蕁即將忍不住再次發問的時候,霍南時倏爾幽幽開口。
“薑蕁,你等等我。”
夜色漸漸濃鬱,路燈也亮了起來,在空****的小路上投下柔和的光輝,霍南時的頭發也在路燈的映襯下隱隱發光。
他的臉色晦暗不明,聲音嘶啞,正在低低地喚著薑蕁的名字。
“薑蕁……”
一聲一聲,似是妖魅勾魄。
薑蕁眼中流露出不解,霍南時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在霍南時走上來,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薑蕁又驟然拉開距離,這個下意識的舉動,讓霍南時不由得一怔。
個舉動讓薑蕁自己都不由得愣住了,她先是一愣,接著,便聽到霍南時發出一聲苦笑。
“罷了,薑蕁,早點休息。”
“嗯……”
薑蕁直愣愣地轉身,往別墅走,她不敢回頭,因為她能感受得到,身後那道炙熱的視線。
直到回到別墅,關上門的那一刻,薑蕁才抑製不住,呼吸驟然加重,與之俱來的還有心髒處的抽痛。
她承認,在霍南時真情流露的那一刻,她退縮了,許是傷到了骨子裏,對自己的一種自我保護一般,她下意識地抗拒那人。
可為什麽,在聽到霍南時那般受傷的語氣,她還是會感到心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