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淵哥……”

薑蕁本不想麻煩席慕淵,可席慕淵說道:“這樣您能省力一些,快些到達目的地,我們也能快些完成任務下山。”

薑蕁隻好作罷,畢竟它也不想拖後腿。

於是她加快了腳步,山裏霧氣重,泥路有些滑,好幾次薑蕁都差點不穩,手中的登山杖讓她不至於摔倒在地上。

小張走在最前麵開路,他手握地形圖,尋找村民所說的地點。

忽而,爬到半山腰的時候,薑蕁蹲下身,撚起一點地上的泥土碾了碾,眼底的神色更加堅定了幾分。

“土開始變得幹燥疏鬆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要到目的地了。”

薑蕁此話一出,幾人皆是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總算是看到了一點希望。

“雖然我知道這樣做有點冒險,但是席醫生,薑醫生,不如我們分頭去找,無論找不找得到,在下雨時在這裏匯合,怎麽樣?”

小張的提議是合理的,這樣最省時間精力,何況,雨隨時都有可能下下來,到時候尋找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薑蕁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席慕淵有些猶豫,但還是服從多數意見。

薑蕁特地用軍工刀在樹上做了標記,又把歧夏的圖紙遞給其他兩人。

“注意安全。”薑蕁說道。

小張選了一個方向去尋,薑蕁和席慕淵告別之後,和小張去了相反的方向。

席慕淵則是選擇在原地附近尋找,鬆岷山很大,但適合歧夏生長的地方倒是不多,所以目標還是比較明確的。

薑蕁告別了其他二人之後,往更高的地方而去,歧夏耐寒,高處人為破壞更少,尋找到的機會更大。

她又爬了四分之一的位置,開始尋找起草藥的身影來。

這藥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能有一些蹤跡已經是罕見了,薑蕁有些氣喘籲籲的,即便是穿著單薄的衝鋒衣,她還是覺得渾身都熱氣騰騰的。

她仔細地尋找著歧夏的身影,在可能出現的地方,沒有放過一絲細節。

天色灰蒙蒙的,又刮起了大風,風雨欲來,薑蕁所在的位置沒有多少植被覆蓋,因而被風吹得有些身形不穩。

她趔趔趄趄地想前走著,因而害怕重心不穩跌落,她放低了身體,也就是這麽一低頭,她看到了不遠處疑似歧夏的身影。

倏爾,一道閃電劃過天際,隨著驚雷響起,豆大的雨滴也砸落下來,雨勢很急,打在薑蕁單薄的身軀上,有些疼。

她卻不顧已經被打濕的頭發,胡亂擦了一下臉上的雨水,徑直朝著那草藥生長的地方摸索了過去。

走近一看,確實是歧夏的身影,薑蕁取顧不上喜出望外,因為歧夏所生長的地方有些陡峭,周圍也沒有什麽可以抓覆的東西,冒險過去采摘的話,很有可能會失足掉下去。

隻是她也不甘心放過好不容易找到的歧夏,顧不得雨勢漸大,她取出挖草藥的小鏟子,在陡坡上鑿下一個又一個的坑,順著坑洞慢慢摸索下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總算是最終把歧夏采收進了草藥箱裏,可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腳下的泥土便一鬆,緊接著,她便失去了重心。

她竟是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歧夏生長的地方,土質疏鬆!

雨水傾瀉而下,導致本就疏鬆的土更加不穩固,她滾落山坡,一路上磕碰了不少地方,她渾身都被撞得很疼,失去重心的感覺讓她更是恐慌。

倏爾,她撞到了一處石頭,在失去意識之前,她隻是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懷中的藥草。

……

“怎麽樣?找到了嗎?”

小雨岑岑,一行人披著雨衣,正在小範圍地聚集著。

為首的席慕淵更是緊張,對著剛趕回來的小張問到。

小張搖了搖頭,臉上全然都是慚愧。

“沒有,席醫生,都找遍了……”

“不可能,那麽一大個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還有山的背麵,我們都去看看……”

席慕淵眼神空洞,距離薑蕁失蹤已經過了半天了,他們還是一無所獲。

雨還是下個不停,這對民警們展開工作尤為不利,上下山便是很大的問題,因為天氣的緣故,原本派來搜山的直升機也很難作業。

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是希望渺茫的。

民警正想開口勸兩句,小張卻突然咬了咬牙,“找!必須找到薑醫生!”

倏爾,他向警官們出示了自己的警衛證,“上級指示,務必找到薑蕁醫生的蹤跡!不惜一切代價!”

見此情況,眾人又各自去忙碌了,小張走到席慕淵的麵前,心情沉重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你放心,不計代價,我們一定會找到她!”

席慕淵的神色頹然,但他很快振作了精神,剛剛的疲倦一掃而空。

薑蕁還沒找到,他不能放棄!

霍家別墅內,霍南時正在書房裏處理公務,小星星就抱著玩偶,紅著眼框來找他了。

“霍叔叔……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媽媽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霍南時聞言,眸色頓時暗了幾分,他心下突然有些慌亂,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

他手下用力,文件都被他捏得變了形。

“乖,夢都是反的,不要怕……”霍南時俯下身,輕聲安慰著星星說道。

“可是我還是好怕……霍叔叔,給媽媽打個電話好不好,我想看看媽媽……”小星星抽噎著,模樣可憐極了,她不斷地說著,臉上的擔憂極深。

霍南時也心慌不已,他播出了那串號碼,但結果卻是讓他心狠狠一沉。

“怎麽樣?”

小星星緊張地盯著霍南時,不肯錯過他一點兒神色變化。

霍南時的臉色一些僵硬了,他背過身,極力不讓星星看出來自己的異常。

“媽媽應該是信號不好,我出去打給她。”

說罷,霍南時匆匆轉身,他沒休沒止地打給薑蕁,每打一次,他的心就沉一分。

腦海中,他浮現了很多猜測,最終都轉為無盡的擔憂之意

最終,他撥給了席慕淵。

“是我,霍南時,薑蕁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