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查,確實讓他發現了端倪,據公司的老人所說,當年的財報正是投資產業出了問題,幾個能盈利的產業最終入不敷出。

細細詢問之下,祁騁又發現,這些人和祁家人所說的話對不上口供,在幾個大宗上麵,公司這些舊人們所報的數據和當年祁家人所說有明顯的出入。

到底是誰在撒謊,就連祁騁也迷茫了,抱著這種懷疑的態度,祁騁聯係了自己的人際關係,調出了當年祁氏集團瀕臨破產的那一年的財務報表。

財報還沒到祁騁的手上,但調取資料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引起了祁家人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祁家人也找上了祁騁,他們來勢洶洶,為首的祁鎮更是咄咄逼人。

“祁騁,你浩浩****地做這些事情,又是召集公司舊部,又是調查陳年往事的,搞得如此轟轟烈烈,你到底想做什麽?是想讓外人看咱們的笑話嗎?”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祁家人便有諸多的不滿,“是啊,咱們上次的事情還沒了呢,投入那麽多時間精力進去,還不是無用功……”

“而且你最近和霍家人走得太近了吧?難不成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了嗎?”

祁鎮滿臉探究地望著祁騁,他其實在知道祁騁的動向之後,就有些擔憂,祁騁是否是知道了些許真相,或是產生了懷疑,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所以決定主動出擊。

麵對眾人的逼問,祁騁施施然站起身,好整以暇道:“各位叔叔伯伯們,近來我聽了一些不恰當的傳言,可能有損於我對於諸位的信任,於是我想調查清楚,換我一個安心,不知道叔叔伯伯們覺得我哪裏做的不對了嗎?”

此言一出,眾人瞬間噤聲,紛紛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祁鎮。

祁鎮眯起眼睛,眼底透出一股寒芒。

“祁騁,你可是不相信我們?”

祁騁驀地笑了一聲,“不敢,隻是我有些疑惑,需要解開罷了,是非黑白,隻待我拿到文件,就可一目了然了……”

“你!”

祁鎮有些心虛,在場的人,除了祁騁,都心中分明,他們都在心虛些什麽。

祁鎮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激,於是乎他頃刻間換了一副臉色,轉而變得慈眉善目了起來。

“祁騁,有什麽問題,不能大家一起解決嗎?我們可都是你最親的人,你怎可輕易相信外人的話?”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附和,然而祁騁卻是不為所動,甚至於還輕蔑地笑了笑。

如果說,祁家人沒有如此操之過急,他尚且還不能如此早下定論,但現在,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是與不是,看看這份文件就知道了。”

祁騁笑著揚了揚手裏的東西,他正要緩緩打開,誰知,祁鎮一個箭步上前,就直接搶走了他手裏的東西。

“祁騁!不要被騙了!”

到現在,祁鎮還在偽裝成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祁騁低下頭,輕蔑地笑了,也不打算繼續偽裝下去了。

“叔叔,您太著急了,但也晚了,我已經看過了。”

祁騁緩緩而道:“您很怕我知道真相吧?知道當年祁家之所以破產,根本不是因為霍家壟斷市場和銀行投資,導致資金鏈斷裂,而是因為您,還有你們,這些人一意孤行的投資結果,導致財務出現重大缺口,你們實在是堵不上了,所以才偽裝了財務報表是吧?”

祁騁的父親在發家之後,也不忘帶著他這些家人兄弟致富,所以當年祁氏集團內部祁家人把控大多數權利,因為以祁鎮為首的勢力以公牟私,公司資金鏈岌岌可危,而他們居然想到了挪用公款,抹平賬麵,甚至於把財報的缺口轉嫁到祁騁父親的項目上。

可憐祁騁的父親,至始至終都是以為是因為自己的投資決策失誤,導致資金鏈斷裂,最終沒能補上缺口。

他雖然盡全力去彌補,但也無濟於事,甚至於為此丟了一條性命,而他到死都沒有懷疑過,自己身邊這些曾經信任過的兄弟們。

祁鎮滿目含怒,他沒想到,祁騁已經知道了,卻還是在這裏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小雜種!”

他憤怒得罵出聲,然而,祁騁卻不見半分憤怒,麵上是出乎意料地平靜。

“看來你還是不知懺悔啊……也對,你這種人,連下地獄都不配!”

驟然被拆穿,在座的人無一不是驚訝害怕的,唯有祁鎮,憤怒得將那份財報撕碎。

“沒用的,祁騁,你以為這樣就能鬥得過我嗎?我在Q集團這麽多年,難道你還能輕易動得了我的根基?”

祁騁嘲弄似的一笑,“叔叔,您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破開,警察蜂擁而入,很快就控製了辦公室裏的所有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嚇傻了,祁鎮很快明白了一切,“祁騁,你,你居然報警了?”

祁騁笑了笑,“你們偽造財報這件事可不是小事,夠你們進去蹲個幾年的吧?而你們名下股份財產,都將成為不正當財產被清算……”

“你瘋了嗎?Q集團也會麵臨調查,你願意讓自己的心血承擔這樣的風險?”

這實在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但祁騁已經不在乎了。

能送他們進去,這時祁騁能為父母做的最大的努力。

“瘋子,瘋子……”

祁鎮氣瘋了,其他人也是罵罵咧咧的,但也無可奈何,他們在警察們的押送下,一個個都被送上了警車。

這件事牽連過大,消息傳得很快,霍南時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祁騁正在天台上吹風。

“你也是來關心我股價跌不跌的嗎?”祁騁笑了笑,這個下午,投資商的電話已經快把他的手機打爆了。

聽到他的聲音,對方陷入長久的沉寂,就在祁鎮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卻聽霍南時低沉的嗓音傳來。

“你的股價和我有什麽關係,小昱快要放學了,你去接他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