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林墨然抬起頭,祁騁的側臉堅毅,卻帶給了她無盡的安心。
她靠在祁騁的肩頭,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
祁騁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此時,霍南時霍南時已經解決了戰鬥,一腳將男人踩在腳下,目光直直地朝著兩人看了過來。
“霍南時,幫我解決一下,我要帶她醫院。”
霍南時應下,祁騁一把把林墨然抱了起來,直直地朝著外麵而去。
外麵橫七豎八倒了許多人,正是那群惡徒,此刻他們倒在地上,正“哎喲哎喲”地叫著,一副淒慘的模樣,而祁騁徑直略過他們,小心翼翼地把林墨然放在了車上。
林墨然目光緊緊地跟隨者祁騁,似乎是害怕他把自己丟下一般,她的手緊緊地攥著祁騁的衣角,小鹿一般的眸子裏盡是可憐之色。
“別怕,我在這裏。”祁騁安撫般地摸了摸她的頭,微微一笑說道。
林墨然點了點頭,接著,祁騁看向駕駛位道:“開車吧。”
林墨然身上有輕傷,但還是臉上的傷最重,祁騁默不作聲地陪在她身邊,看著護士給她處理傷口。
“嘶——”她忍不住輕聲痛呼了一聲,祁騁關切的目光就掃過來。
“沒事吧?”
林墨然搖了搖頭,護士一臉揶揄地看著兩人說道:“這位小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林墨然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她漲紅了一張臉,護士卻打趣般地說道:“好好好,傷口處理好了,回去記得別沾水,門診部拿一下藥就可以走了。”
因著護士的話,林墨然半天都不敢抬起頭去看祁騁,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直到祁騁拿好藥,站在了她麵前。
“走吧,我們回家。”
林墨然愣住了,她抬起頭,眼神呆滯地望著祁騁。
“家?”
她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就好像家這個名詞,對她十分遙不可及一般。
祁騁點了點頭,他笑得如同冬日暖陽一般,頃刻間就溫暖了林墨然的心。
林墨然眼含淚水,怔怔地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祁家別墅之後,所有人都很高興,特別是祁昱,抱著林墨然的手臂不肯鬆手。
“小昱,林阿姨的身上還有傷。”祁騁擔心小孩子下手沒有輕重,連忙囑咐道。
聞言,祁昱這才依依不舍地鬆開了手,看樣子,臉色還有些委屈。
“知道了……”
林墨然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回來而高興,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笑得溫柔。
“沒關係,林阿姨沒事。”
祁昱這才重新笑起來,要知道,林墨然被壞人帶走的時候,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祁騁看著兩人,眉宇間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倏而,電話響了起來,祁騁接聽起來,裏麵傳來了霍南時的聲音。
“搞定了,警察過來收拾殘局了,另外,林醫生的哥哥也找到了,一個多月前就因為搶劫罪被關進去了,你可以讓她放心,法律會讓這些人付出該有的代價。”
聞此言,祁騁才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些許釋然。
“霍南時,謝謝你。”
電話那頭的霍南時也愣了一下,接著,他輕笑一聲,道:“沒事,真想謝我的話,我可還惦念著你說的那瓶羅曼尼康帝呢。”
聞言,祁騁輕笑一聲,下意識地,他脫口而出:“你想得美!”
話說出口,就連祁騁自己都楞了一下,這說話的語氣,仿佛又回到了他當年打趣霍南時的樣子。
霍南時也不由得靜默了一瞬,他和霍南時的關係,似乎在慢慢變好。
掛斷了電話之後,祁騁還有些愣神,而祁昱溫暖的懷抱卻已經靠了上來。
“爸爸,我有點想奶奶和霍爸爸了……”祁昱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祁騁刮了刮他的鼻頭,“明天帶你去看他們,好不好?”
祁昱乖順地點了點頭,時候已經不早了,祁騁便讓傭人帶著他先去休息了。
而他此刻得了空,林墨然也有了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
“祁先生,今天一切都亂七八糟,我還沒好好謝過你。”林墨然站在祁騁的麵前,很是感激地說道。
祁騁搖了搖頭,“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這麽做的。”
他本意是想讓林墨然不用放在心上,這都是他應該做的,但這話落到林墨然的耳朵裏,卻是變了味道。
她有些悵然若失地低下了頭,不自覺地捏著衣角,心中失望的感覺升騰了起來。
原來,祁騁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恩,甚至於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他也會出手搭救的吧?
林墨然自嘲地笑了笑,不由得在心裏嘲諷自己如此天真,她怎麽會覺得自己會有特別之處?
“祁先生,謝謝你的幫忙,既然該被抓的人都進了監獄,我一直住在這裏也不合適,我明天就搬走吧……”林墨然有些失落的聲音再度響起,祁騁是出於人情才給她住的地方,她要是繼續賴著不走,那就有些不禮貌了。
誰知,祁騁聽完林墨然的這番話之後,心中居然有些悵然若失。
他心裏竟然隱隱有著一個聲音,它並不想讓林墨然走。
挽留的話幾度到了嘴邊,祁騁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默默低聲應了一聲,假裝不在意地偏過頭去,“不著急,明天我送你吧?”
林墨然心中滿是剛剛的失落感,沒注意到祁騁這話有什麽異常,她婉拒了祁騁的好意。
“就不麻煩祁先生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祁騁愣在原地,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
隻是雖然如此,但他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就好像突然失去了什麽東西一樣。
翌日,祁騁應約要帶著祁昱前往霍家,而林墨然也言出必行,一大早便起來收拾行李了。
待到她拖著行李準備離開的時候,不明所以的傭人們紛紛出來觀望,“林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林墨然解釋完來龍去脈之後,他們仍然是不相信一般,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望之色。
在此之前,他們甚至以為,別墅裏馬上就要有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