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似乎是被他經紀人這番話嚇到了,他幾乎是馬上反駁道:“怎麽可能?!”

他的經紀人一臉狐疑,但唐麟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又讓她打消了這個想法。

未免她胡思亂想,唐麟隻好把自己真實的打算告訴了她。

聞言,經紀人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拍拍唐麟的肩膀,“目前看來,這對於所有人來說確實是有益的,你放心,有姐在,一定讓事情往可控的方向發展,不會影響你們的。”

唐麟點點頭,“謝謝姐。”

經紀人眉頭舒展開來,她狀似無意般提起,道:“對了,總公司那邊最近會派人下來,據說……是大老板授意的人。”

唐麟眉心跳了跳,他已經好久沒有跟哥哥聯係了,當初自己一意孤行回到國內,又做上了哥哥一直不同意的演藝事業,哥哥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呢?

見唐麟眸色緊張,經紀人安慰般道:“放心,大老板一直在默默支持你,他雖然嘴硬,但心裏還是關心你的。”

唐麟默默點頭,他又何嚐不知道哥哥的良苦用心,自己回到國內一切順風順水,免不了他在背後打點。

隻是唐麟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來的,居然是葉青翎。

“阿麟,我好想你!”

葉青翎見到唐麟的第一時間,就激動地撲進他的懷裏,她美眸含淚,向他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唐麟有些驚訝,但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和葉青翎拉開了距離。

“你怎麽來了?是我哥讓你來的?”

葉青翎見唐麟對自己如此疏遠,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落,她搖了搖頭,“是我求唐大哥的,阿麟,你離開這麽久,真的一點兒也不牽掛我們嗎?”

“葉小姐是總公司派下來的特助,我就不妨礙二位敘舊了。”

唐麟眸色微變,聞言,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以為,葉青翎是他哥哥派過來監視他的。

“阿麟,我在國外看到你的廣告了,你真厲害!”葉青翎毫不掩飾自己的誇讚,她眼睛發亮,看著唐麟的眼神中都是款款深情。

唐麟避開了她的視線,語氣帶著些淡漠疏離:“謝謝。”

葉青翎似乎是被他這態度刺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靠近了他幾分,在手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唐麟往後退了兩步,讓她的手落了空。

她滿目震驚,“阿麟,什麽時候我們變得這麽陌生了?”

唐麟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我們本來就是這樣的關係。”

“我是你的未婚妻!”葉青翎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她眼眶通紅,似是不甘心於自己的一片真心落了空。

“葉青翎,婚約我會去同我哥哥說,同你解除,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唐麟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從前身上的綴縛太多,現在,他隻想隨心所欲地活。

葉青翎的眼淚落了下來,她哽咽著道:“唐麟,今天是我們久別重逢第一麵,非要弄得如此嗎?”

唐麟臉色稍霽,“罷了,我先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到底是從小到大的情誼,他就算心再狠,看到葉青翎受傷的神色,還是不忍心傷她太深。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寡言,而葉青翎更為狼狽,預料中重逢的溫馨場麵並沒有出現,反而是這樣的一片狼藉。

她忍不住側臉去打量身邊的唐麟,稚氣稍退了幾分,顯現出了幾分成熟男人氣質的唐麟,似乎又變得有些陌生了起來。

“唐麟,你回國,當真是單純想完成伯母的遺願嗎?”

唐麟的麵色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多重情緒在他心中閃過,最後,他長歎了一口氣。

“到了,葉青翎。”

葉青翎幾乎是帶這些怒氣下了車,唐麟的沉默和拒絕回答,已經說明了答案。

他的心思並不單純。

……

“爸,公司沒有擔保人,那些國外客戶並不能完全地信任我們,所以事情進展非常緩慢。”

付家別墅裏,付婉之垂著眸,有些慚愧地說出了這番話。

付守東眉頭緊鎖,他握著輪椅的手指越發收緊,臉色也逐漸陰鬱了起來。

這本可以以長久來打算,但是他,已經等不了了。

祁騁不願意做那個擔保人,沒有能讓外國客戶信任的擔保人,這生意就很難進行下去。

他沉著臉道:“把合同拿來。”

付婉之聽話照做,隻是看到付守東大手一揮,在上麵簽下名字之後,她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爸,您瘋了?!”

他竟是要自己做擔保!

付婉之臉色極為難看,要知道,若是出了什麽差錯,客戶察覺到自己被騙,找上門來,那麽付守東作為擔保人,很可能要賠得傾家**產!

而付守東自己又何嚐不知道這一點,隻是他現在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乖女兒,好好做,爸就指望著你了。”付守東把合同交給付婉之,他臉上虛浮著笑容,麵色有些蒼白。

付婉之點點頭,兵行險著,這是付守東一直教她的道理。

“爸,你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付守東點點頭,似是又想起什麽一般,繼續說道:“等我們有了一定的資本,爸在尚恩珠寶這個位置,也是你的。”

聞言,付婉之眼底都是亮光,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爸,謝謝你這麽信任我!”

而在書房之外,付婉婉隔牆聽著這一切,慢慢地,她的眼底爬上嫉恨,整個人也因為不甘心而劇烈顫抖了起來。

憑什麽,憑什麽從小到大,爸爸的視覺中心永遠在姐姐身上,憑什麽什麽好東西,都給了姐姐!

她表麵上是付家的小姐,但什麽實權也沒有,因為所有的一切,付守東從未讓她接手,他從小到大,都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她本以為,自己進了娛樂圈,幹出一番事業來,爸爸會對自己刮目相看,但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從來都不會因為自己做的有多好而多看兩眼,隻會覺得自己麻煩。

付婉婉憤恨地轉身離去,她滿心滿眼都是對父親偏心的怨恨,以至於招呼都沒打一個,就離開了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