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一片純潔的花海,藍風鈴點綴其中,格外醒目,正是薑蕁最愛的花。
在這樣的冬日,找到這麽多的藍風鈴實屬不易,薑蕁的目光逐漸變得錯愕起來,她望向霍南時的眼神裏滿是驚喜,一時間,她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而霍南時此刻也有些緊張,他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對著心愛的女孩磕磕絆絆地解釋著:“我聽說,喜歡要從一個正式的告白開始,薑蕁,我一直欠你一個這樣的場合。”
望向男人的眼睛,薑蕁滿臉的不可置信,這一切都是她未曾預料過的。
剛剛空運過來的藍風鈴花束上還有著新鮮的水露,霍南時捧著花束遞到女孩的麵前,一字一句道:“薑蕁,希望這一切沒有來得太晚,你願意和我有個新的開始嗎?”
周圍靜謐極了,隻餘海浪聲拍打在礁石上,又似戀人在時而低語,時而振臂歡呼一般,述說著一切的愛意。
望著眼前這一切,薑蕁隻覺得似夢幻真,男人的眼神太過於真摯,她忍不住,輕輕地點了點頭。
霎那間,霍南時眸中情意似冰融一般傾瀉而出,他站起身,極其鄭重地,將薑蕁擁進懷中。
薑蕁靠在他的肩頭,心情久久而未能平複,而兩人不知道相擁了多久,周圍突然出現一陣噪雜喧嘩的聲音,伴隨而來的,是眾人紛紛道賀的麵孔。
“媽媽!”
星星率先撲進薑蕁的懷裏,薑蕁接住她,看向周圍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眾人,眸中閃過嗔怪之色。
“好啊你們,就躲在旁邊聽牆角是吧!”
薑行之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薑蕁的怒意,他說道:“這可不是我們偷聽啊,是你們太投入了,根本沒發現我們嘛……”
許窈也半是揶揄半是調笑地說道:“是啊是啊,我們都怕再不出現,兩位是要徹底把我們忽略了……”
薑蕁的臉頓時燒得紅彤彤的,她瞪了一眼看熱鬧的眾人,隨機,又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女兒身上。
“連你也幫著他們瞞著我,是吧?你不是媽媽的小寶貝了嗎?”
星星吐了吐舌頭,鑽進霍南時的懷裏,“是爸爸不讓我說的,當然,我永遠站在媽媽你這邊!”
話雖說如此,實際行動卻不見得這樣。
薑蕁無奈地笑了笑,小棉襖突然不貼心了怎麽辦?
祁昱笑了笑,牽住了薑蕁的手,輕輕地晃了晃,“薑阿姨,我作證,其實是霍爸爸用新電腦收買了星星的。”
“祁昱,你怎麽出賣我!”
星星的臉頰氣得鼓鼓的,她不敢和薑蕁對視,隻好尷尬地笑了笑。
“對不起媽媽,下次不會了……”
薑蕁無奈地笑了笑,這也怪不得星星,隻怪霍南時太會收買人心,不光是星星,這裏的每一個人,他不都收買的服服帖帖的?
特別是許窈,今天的每一處細節,怕不是都是她告訴霍南時的吧?幾乎每個細節都踩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薑蕁望向許窈,卻見她在和自家老哥卿卿我我的,一時間,她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罷了,好歹也是未來嫂子,忍一忍忍一忍……
祁騁走到霍南時身邊,真誠道:“恭喜啊,抱得美人歸了。”
他遞給霍南時一瓶酒,霍南時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不遠處正陪著兩個小家夥兒玩著的林墨然,眼神中也帶著玩味的笑。
“你也不賴,什麽時候追到手?”
祁騁有些不淡定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是想要解釋。
“別誤會,我隻是不放心小昱太久不接受心理疏導會出問題,這才把林醫生請過來的。”
霍南時笑而不語,滿臉都寫著“你繼續編”四個大字。
別人看不出來不要緊,但霍南時作為對祁騁最了解的人,他看林墨然的眼神,實在是算不上清白。
這件事總之就是被祁騁搪塞了過去,所有人都在沙灘上打鬧的時候,祁騁,霍南時和薑行之做在一起,三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鄭重。
“你確定要邀請我去尚恩集團的年會?不出所料的話,付家那幾位也都在吧?”祁騁有些不可置信地對著薑行之說道。
薑行之點了點頭,“那又如何?你是我請來的客人。”
祁騁無奈了,他如今明麵兒上海市付守東的養子,和薑行之一起出席宴會隻怕是避免不了尷尬。
薑行之卻是笑了笑,“你也知道付守東當初幫你的目的不純,如今也算是和他撕破了臉皮,還怕關係崩裂的程度是深是淺嗎?”
薑行之已經打定了主意,索性,他也將自己調查到的,付守東背後做的手腳一一說了。
“付守東背後在悄悄轉移尚恩集團的資產,並且以多種名義轉到他大女兒付婉之的名下,並且,據我所知,他也在從事不合法交易,售賣偽劣產品,牟取暴利。”
“你說他突然要以你的名義為他大女兒的公司做擔保,我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旦發生意外,他可棄車保帥,而你,就會因為違約金賠的傾家**產。”
祁騁聞言,心下狠狠地顫動了幾下,即使明白付守東的目的不純,但被薑行之如此明晃晃地揭露到眼前,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當初,他對自己是那麽真誠,在自己最低穀的時期,也是他對自己伸出援手……
見祁騁有所動搖,薑行之乘勝追擊道:“想必你也知道了,這些年來,付守東也在陸陸續續收購Q集團的散股,之前幾次股東大會上鬧事,他是否有在背後挑唆,你知道嗎?”
付守東的野心遠遠不止於一個尚恩集團,他要的,更是祁騁手裏的東西。
因為意識到這些年來祁騁的力量越發強大,未免脫離掌控,他一直在背後操縱Q集團的股盤,之前祁家人幾次來鬧事,背後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
這一切,他都知道。
隻是從前他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事情已經捅到了他的麵前,他再也沒辦法繼續縱容下去了,這次的擔保事件,更讓他知道,付守東從來不顧念他們之間的感情,他隻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