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時唇角一勾,環住了薑蕁的柳腰,將她帶到了自己身上。

“她來告訴我,想和我做合約男女朋友,可以把付家一半的家業給我。”

聞言,薑蕁有些驚訝,付婉婉哪來的本事?

“你怎麽說的?”薑蕁當下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同意了。”霍南時淡淡道。

看他沒個正形的樣子,薑蕁當下狠狠地錘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好說話!”

要說相信霍南時會答應,還不如讓她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霍南時無奈地笑了笑,“好吧,我沒同意,不過還挺有趣的,付守東這個老狐狸聰明一世,卻生出這麽個蠢笨的女兒出來。”

薑蕁也有些唏噓,“不過,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霍南時稍一思索,“也許是做夠了付家的邊緣人物?畢竟付守東一心培養他的大女兒,資產都給付婉之,難免會有不平衡的時候。”

薑蕁了然,隻是她並不共情這一家的任何一個人。

休息好之後,薑蕁和霍南時一同前往會場。

而此時,會場裏,付婉之正在左右逢源著,在場的不少叔叔伯伯都是認識她的,畢竟付家大女兒,比付家小女兒要出色得多。

“真是好久沒見你家婉之了,真是越來越出色了……”又一叔伯對著付守東說道。

旁邊的付婉婉,恨不得將白眼翻到天上去了,這些人,眼裏隻有付婉之,都是一群蠢貨!

付婉之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但看到付婉婉表情之後,她忍不住低喝了一聲,“付婉婉,你這是什麽表情,平時的教養被你吃了?”

付婉婉並不理會她姐姐的話,隻是傲氣地說了一句:“你管我。”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旁邊的長輩看著付婉婉的背影,表情瞬間有些尷尬,付婉之隻好陪笑道:“家裏養的任性了些,回去我就教訓她……”

這邊正交談著,不遠處,薑行之和許窈由遠及近,圍在他們身邊的人也不少。

“薑總好事將近了吧?恭喜恭喜……”

恭維的話不絕於耳,唯有這句話,讓許窈和薑行之同時紅了臉

“你就別打趣我們了。”薑行之雖是這麽說,眼神卻忍不住放在許窈身上。

幾人間氣氛極好,但偏偏就是有人要來打破這一切。

“表弟,真是好久不見。”

付婉之的聲音響起,她端著一杯香檳,身姿娉娉嫋嫋地走了過來。

薑行之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付守東固然可恨,但眼前的付婉之,才是他最恨的人。

當年付婉之訂婚之時,也是她找人來算計了自己,若當時沒有許窈,他怕是早就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此刻,他忍不住握緊了身邊許窈的手,眼中恨意滔天。

許窈也知道真相,見薑行之神色不對勁,她安撫道:“行之,冷靜……”

薑行之這才平複了幾分心緒,他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來,既然付婉之想跟他演戲,他樂意奉陪。

於是,他直直對上了來人的眼神,“好久不見,表,姐。”

這兩個字幾乎是他咬著牙關說出來的,付婉之臉色不變,眼神在許窈身上流連,莫名覺得眼熟。

“這位是?”

“我姓許,許窈。”許窈大.大方方地對上付婉之打量的目光,聲音爽朗道。

付婉之這才有了幾分印象,當年她設計薑行之的時候,其實後來去打談過情況,當時許窈神色匆忙,從薑行之房間裏奪門而出,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見著眼前的許窈,她有些皮笑肉不笑,畢竟若是沒有許窈,她計劃成功,薑行之此刻怕還是在蹲大牢。

一步錯,步步錯,是她當年計劃不夠周密,沒有想到薑行之會走錯房間,陰差陽錯造成如今薑行之回來奪權的結果。

付婉之笑了笑,想要上前去親熱地拉許窈的手,卻被許窈避開。

她臉色也不尷尬,就著還能聊下去。

“一見到許窈妹妹就覺得親近得很,行之,你好福氣啊!”

付婉之眼神裏帶著幾分惡意,在藥物的作用下,薑行之能有幾分真心,若是能讓許窈站在她這邊,策反許窈,讓她站出來舉證薑行之,照樣能把他送進監獄!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本以為薑行之對許窈並無真心,隻是怕事情敗露才把她留在身邊,但薑行之卻是格外地在乎她。

他拉過許窈,將她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付婉之。

“多謝,的確是我運氣好,遇到了窈窈。”

這話是真的,不管是當年他身處困境還輸現在,他都無比慶幸,來的人是許窈。

付婉之愣住了,但她很快調整心情,轉移了話題。

“聽說表弟你回國來當上尚恩集團大股東了?表弟真是有本事,不管在哪裏都能混的開。”付婉之噙著笑容,但話語卻不見得那麽友善。

當年被付家逼得在國內無法立足,他才選擇離開國內,現在被付婉之提起,他的心情陡然下降,但臉色巋然不動。

“還得感謝表姐和付家,要不是你們,我沒辦法成長得這麽快。”一句話,便嗆聲了回去。

付婉之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她眼神寒冷一片,“不必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

薑行之沒有接話,更多的是,他做不到像付婉之臉皮厚,都快撕破臉了,還能說出是一家人這種話。

他的沉默讓付婉之的臉色更為僵硬,眼見著薑行之油鹽不進,她也失了幾分套近乎的心情。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表弟,玩得開心。”付婉之勉強地笑了笑,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好似在避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不知怎的,她覺得現在的薑行之很不一樣,從前隻是個魯莽的半大小子,現在卻愈發成熟,甚至她還有些看不透對方。

這樣的對手,的確不容小覷,難怪父親那麽忌憚他了。

“你這表姐還挺不要臉的,做出那種事情來,還能跟你虛與委蛇。”旁邊的許窈突然出聲諷刺道,換做是她的話,怕是早就避薑行之如蛇蠍一般了,哪兒還敢往跟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