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行之的助理很快辦理好了相關手續,薑蕁和星星落地蘇南市的時候,他們的行李也同步到達了。
派來接薑蕁和星星的黑色商務車停在了機場門口,車門打開,溫柔的私人助理徐天的臉赫然出現在薑蕁麵前。
“薑小姐,快上車吧!”
徐天一見到薑蕁,就焦急地說道。
薑蕁默默頷首,她抱著女兒匆匆地坐上車,而徐天在看到星星的那一刻,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
星星緊緊地攀附著媽媽的脖頸,商務車一路開上盤山公路,最終,停在一家私人療養醫院裏麵。
薑蕁看著這家療養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直奔溫柔的病房。
一路上,她除了溫柔的基本情況,她什麽都沒有問,因為心係溫柔,所以在看到病**那個形銷骨立的她的時候,她幾乎是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怎麽會這樣……”
薑蕁掩麵哭泣,滿眼的不可置信,明明才分開兩個多月,印象裏那個氣質溫婉,眉眼帶笑的女人,怎麽變成了這幅模樣?
徐天歎了一口氣,對著薑蕁說道:“薑小姐,想必您也猜到了,溫總她是血癌晚期,先前一直不肯入院接受化療,如今更是病入膏肓,恐怕………沒有多少時日了。”
薑蕁驀地抬起頭,她想起來了,難怪之前溫柔對著她和薑行之說了那些話,原來不是她在悲天憫人,而是她變相的……遺言。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分明她們重逢還沒有多少時日,分明她還如此年輕,她不能就這麽結束……
薑蕁正心痛不已的時候,星星牽起她的手,將自己的臉靠在她的手心裏,輕輕地蹭了蹭。
“媽媽不要難過,這個漂亮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薑蕁愣神了片刻,她把女兒抱到近前,對著星星輕聲道:“星星,這是溫柔奶奶,你叫她一句試試?”
星星看了看自己的媽媽,又看了看病**似乎狀態十分不好的溫柔,她沒有猶豫,輕聲喚了一句:“溫柔奶奶。”
徐天看著這一切,並沒有製止,溫柔已經昏迷了近十日,這期間,無論是誰來,她都沒有反應,老實說,他並不會相信一個小姑娘能喚醒溫柔。
見病**遲遲沒有反應,星星也沒有放棄,持續不斷地呼喚著溫柔。
“奶奶,我是星星,你睜開眼看看星星好不好?”
星星搖晃了一下溫柔的手,就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時候,下一刻,溫柔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徐天最先注意到了這動靜,他驚訝地抬起頭,卻見溫柔的眼皮子也動了動,似乎是有蘇醒的跡象。
“薑小姐,溫總動了……”
他連忙喚了一句,本來沉浸在悲傷之中的薑蕁,也連忙去查看溫柔的情況。
溫柔緩慢地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大一小關切的眼神。
星星見到溫柔醒了,欣喜地笑了起來,“奶奶醒了,真是太好了……”
薑蕁也喜極而泣,而此時的徐天,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醫生和護士們。
溫柔的目光掃了病房裏一圈,最後,定格在星星的身上。
戴著呼吸罩的她,極為勉強地扯出一絲笑來,她的聲音氣若遊絲,帶卻帶著些許欣喜。
“我在夢裏就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阿琴,原來是你來了啊……”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故人一般,臉上露出了極為滿意的笑容。
薑蕁愣了一下,她這才明白,溫柔是把星星當作是她的母親付淑琴了。
此刻的溫柔,看著麵前這個與自己閨蜜兒時極為相似的女孩兒,不由得恍惚了一瞬,她仿若又回想起兒時與付淑琴在一起的時光一般,不由得笑意更加溫婉。
“溫柔奶奶,我是星星。”星星握住溫柔的手,她的小手傳遞過來的溫度,把溫柔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之中。
這真實的觸感也打斷了溫柔的恍惚間地臆想,看著麵前小小的女孩兒,和她的淑琴,似乎又有了不同之處。
“是啊,你不是淑琴……”
溫柔歎了一口氣,箴言不語了。
她的淑琴,已經走了。
薑蕁心中揪緊,此刻更加難受了些許,她眼角掛著淚,緊緊地握著溫柔的手,似乎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柔姨,你生病了,這樣的大事,怎麽不早告訴我呢?”
溫柔不語,隻是淺淡地笑著,她和藹的目光落在薑蕁身上,雖然她沒有說話,但薑蕁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左右不過是覺得,事已至此,說了也是無用,反而會讓他們擔心罷了。
正因為如此,薑蕁心裏才更加難受,她什麽都已經為薑家兄妹打算好了,唯獨自己,她甚至不想讓自己成為他們的負擔,而獨自承受著這些痛苦。
“好孩子,別哭……”
溫柔聲若蚊呐地說道,她其實已經很虛弱了,但為了安慰薑蕁,還是強打著精神說道。
薑蕁一直在點頭,但眼淚,卻是怎麽也止不住。
見薑蕁沒辦法停止悲傷的情緒,溫柔便轉移了話題,把目光放在了星星身上。
“這是你的女兒吧?長得很像你母親,想必這就是隔代傳吧?淑琴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得意……”
溫柔望著星星,似乎是透著她,在看另外一個人一般。
薑蕁笑了笑,總算是平複了一些心緒,而正在這時,徐天回來了,與他同來的,除了醫生和護士,還有溫柔的侄子顧遠道。
“小姨,您怎麽樣了?”
顧遠道匆匆地趕來,臉上盡是擔憂的神情,隻是他進來的時候,在病房裏見到薑蕁的時候,臉上一閃而過的怪異。
但他並沒有更多地注意薑蕁,而是拉著醫生問長問短。
“醫生,快給我小姨檢查一下,看看哪裏還有問題?”
看著突然出現的顧遠道,薑蕁還有些疑惑,溫柔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這個親戚,她以前怎麽從來沒聽哥哥和柔姨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