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時說著這些,薑蕁的眉眼也溫柔下來,分別快要小一個月了,她也很是思念霍南時。

她同霍南時說起最近的近況,霍南時很是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還給出自己的建議。

“小蕁,這種情況下,我建議事情一了,還是帶著柔姨離開較好,一來她缺人照顧,離開了讓誰來都不放心,二來她需要陪伴,珍惜當下相處的時光便是最好。”

霍南時的話並沒有說得很透徹,但薑蕁明白,溫柔如今的身體每況日下,是能能見一麵,就少一麵了。

“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等她身體好一點,我就跟她商量這件事。”

霍南時默許地點點頭,“我會讓最好的理療團隊去幫你照顧柔姨,既然她不願意接受化療,我們就盡量讓她接下來的日子過得舒心。”

薑蕁同意了霍南時的提議,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就已經聊了很久,誰也不舍得先掛電話。

但薑蕁又不想讓霍南時徹夜不眠,畢竟他第二日還有工作,霍南時思索一番之後,對著薑蕁說道:“那我們就一直打著電話吧,不要掛斷,好嗎?”

薑蕁點點頭,霍南時收拾了一番之後,正要入睡,門口卻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他攏衣而起,薑蕁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她有些好奇,是誰大半夜還要來打擾霍南時。

霍南時走到門口,酒店房門門口有智能係統,他能清楚地看到來人是誰。

因為鏡頭對準的是霍南時的臉,薑蕁隻能看到他緊緊皺著的眉頭,並不知道對方是誰,為何會讓霍南時如此麵色凝重。

“是誰呀?”耳機裏,薑蕁還是忍不住發問道。

霍南時皺著眉,回道:“無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他正欲轉身回去繼續休息,敲門聲卻再度響了起來。

“霍總,你在裏麵嗎?您還沒睡吧,我都聽到您的聲音了……”

聞此言,薑蕁挑挑眉,立刻就來了興致,這聲音明顯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霍南時的神色愈發不耐,薑蕁卻是忍不住攛掇他,“打開門看看,問問她究竟要做什麽?”

霍南時本不想如此做,深更半夜,門口又是一個女人,他很難不保證發生些什麽誤會,但他更擔心薑蕁產生什麽誤會。

他今天雖然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事情,但這一次就讓薑蕁遇上了,難免她不會懷疑,自己之前的每一天是否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過。

未免薑蕁產生不必要的誤會,霍南時直接壓低了聲音道:“那好吧,就讓你看看戲。”

接著,霍南時把手機攝像頭反轉,放在了自己睡衣的胸前口袋裏,這樣,能確保薑蕁能看到霍南時的視角。

霍南時打開了門,門口站著的,赫然就是穆清清,此刻她穿著一身清涼單薄的睡衣,黑色真絲睡衣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配上走廊晦暗不明的燈光,的確有幾分妖嬈婀娜的氣質。

薑蕁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訝然,耳機裏,她極其有深意地“噢”了一句,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甚至還有幾分損霍南時的意思。

穆清清滿眼期待地望著眼前的霍南時,許是在門口站得有些久,她這一身單薄的睡衣根本不夠保持什麽溫度,此刻她凍得有些發抖,眼神也不住地往霍南時的房間裏瞟。

“霍總,我能進去聊嗎?這裏好冷……”

霍南時語氣不耐,“冷就回去加衣服,或是明天再說,你進去不合適。”

霍南時一句話,便堵死了穆清清的後路,薑蕁忍不住在耳機裏吐槽了一句,“美人在前,你還真是不近人情……”

霍南時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對於薑蕁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他沒什麽好說的,回去再收拾她。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料理眼前的人,才不會讓薑蕁產生誤會,證明他們是清清白白的。

“霍總,我確實有要緊的話要說,有個文件的數據錯誤,我是來跟您緊急要回那份文件的……”

穆清清的聲音哆哆嗦嗦的,她垂下眼眸,長長地睫毛恰如其分地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顯得我見猶憐。

薑蕁雖然嘴裏少不了吐槽,但她還是想看看,穆清清到底想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聽到文件數據錯誤,霍南時有些正視了起來,他回頭去翻找文件的時候,穆清清趁機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側也翻找起來。

“是這一份。”

穆清清撚起一個文件夾,眼神直勾勾地望著霍南時,這一副勾人的模樣,她對著鏡子練習了許多次,她不相信,霍南時平時再正人君子,再坐懷不亂,今日氣氛如此正好,他能把持得住。

“霍總,就是這份文件出了問題……”

穆清清把文件遞給霍南時的時候,刻意從他的手臂上略過,細如蔥削的指尖劃過男人的肌膚,絕對能讓他心馳神往。

誰,霍南時隻是接過文件,隨意翻看了兩眼,“知道了,這次是你工作失誤,這個月你績效沒了。”

說罷,霍南時便轉身,正欲送客,卻看見了穆清清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麽,你還有事?”

穆清清瞪大了雙眼,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霍南時,從未想過他是如此不解風情的人。

而視頻那頭,薑蕁的臉都要笑爛了,她也沒想到,霍南時能給穆清清吃這麽大一個鱉。

穆清清臉色難看極了,但她還是不肯善罷甘休,“霍總,有事,剛剛我的房間裏有一隻大老鼠閃過,我好害怕,今晚能在你房間的沙發上將就一晚嗎?”

這話一出,薑蕁瞬間不笑了,這挑逗的意思太明顯了,她也不由得臉色正色了起來。

感受到薑蕁的態度變化,霍南時心情大好,看來她還是會吃醋的。

見霍南時勾氣唇角,穆清清也笑了起來,她仿佛勝券在握的模樣,眼底滿是得意。

果然,男人都是裝模作樣的東西,剛開始一身正直,一副坐懷不亂的樣子,其實早就心猿意馬了,她不過就是找了一個這麽蹩腳的理由,魚兒就成功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