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隊沈婉的闊太立即開腔,“這些可都是婉婉提前兩個月找米其林三星的主廚訂的,婉婉忙前忙後的把大家聚在一起,想好好放鬆一下,你這麽說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沈婉極其綠茶的抹眼淚道:“肯定是我做得不好才讓星星媽媽不開心了。”

她吸了吸鼻子,似是想到什麽,又抬眸道:“你是不是還在為上次我說你打車的事情生氣?我沒有惡意,隻是聽說你住在城郊,位置偏僻,萬一打不到車……”

如果有奧斯卡小金人,薑蕁高低給她頒一個。

實在太會演了。

沈婉看似道歉的一番話卻點明了薑蕁不是有錢人的身份,故意讓她難堪。

此話一出,頓時有人嘩然:“不對吧……我剛才還看見星星媽媽開的是輛賓利啊,幾年前的限量款,國內隻有三台,我老公也想買來著,報價太高這才轉戰大奔……”

她說著,還噓唏的看了薑蕁一眼。

能買得起限量款賓利的人,真的會是窮人嗎?

當然,長桌上也有不同的聲音。

穿紫色長裙的女人譏諷道:“上周我還看她開的是個小奧迪呢,小昱媽又看見她打了好多次出租車,今天茶話會忽然又開賓利了,不會兩輛車都是為了好麵子租的吧?”

說著,她掩唇笑起來,諷刺意味更濃。

沈婉也做出吃驚捂嘴的表情:“天呐,星星媽媽,你沒必要為了麵子租車呀!如果你經濟上真的有困難,可以說出來,我們幫你想辦法。”

她倒要看看薑蕁能裝到什麽時候!

所有人都鄙夷的看著薑蕁,仿佛她是個為了虛榮心什麽都能做出來的女人。

忽然,坐在左下角,一位默不作聲的太太輕笑了一聲。

她像看白癡一樣盯著這些人,開口:“全國限量三台的車,你們覺得車主會租出去嗎?”

長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對啊!買得起限量車的人肯定非富即貴,怎麽可能把這樣的車外借出去?

這位太太繼續道:“小昱媽和星星媽媽很熟嗎?似乎對她的事十分上心?就因為看見她打了幾次車,就一口斷定她的經濟狀況不好?”

沈婉認識這個闊太。

今天的茶話會就是為了結交對方。

杜家幾乎和霍氏齊名,都是底蘊深厚的上流貴族。

沈婉僵硬的露出一抹假笑,“杜太太您誤會了,我是看小昱和星星關係好,所有才關心兩句。”

“是嗎?”杜太太不鹹不淡的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

沈婉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十分尷尬。

“這有什麽,我們作為孩子的家長,以後肯定都是朋友,星星媽媽又是剛來的,大家肯定會好奇呀。”

有人發出聲音,看似打圓場,卻又把矛頭轉向薑蕁,笑麵虎道:“不如你把車輛行駛證給我們看看,這樣就知道車是不是你的了。”

“這個主意不錯!”

“是呀,看看也沒什麽的,總不能被人平白冤枉。”

“我看她是拿不出來吧,如果真的是咱們圈子裏的人,不可能沒見過她。”

“現在的人,為了裝麵子什麽都幹得出來,我也沒見孩子爸爸來過,說不定是爬床……傍上車背後的主人了。”

竊竊私語傳進薑蕁的耳朵。

說她沒關係,但不能說小星星是私生子。

她秀致的眉頭微蹙著,情緒寫在臉上。

沈婉注意這個細節,立即澆油道:“如果我誤會你了,我道歉,星星媽媽,有些偽裝是不可能裝一輩子的,你現在和我們說實話,我們也不會看低你。”

薑蕁輕揚纖細的手臂,候在一旁的司機立即走近,恭敬道:“小姐,有什麽吩咐?”

她淡聲道:“行駛證帶了嗎?這輛車的。”

“我看看。”

司機從西裝內襯中摸出好幾個小本子,看了會才挑出一個,打開。

車主正是薑蕁。

“?”

“……”

“!”

長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最尷尬的無非就是沈婉。

她剛才信心十足,結果真相卻毫不留情的打臉。

霍夫人說過,薑蕁就是普通家底,因為成績好被保送A大,機緣巧合下成了霍夫人的主治醫師,兩人才有的交集。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薑蕁能開的起這麽昂貴的車?!

沈婉看了購車時間。

那時候薑蕁剛剛大學畢業,還不認識霍南時!

杜太太顯然早就料到了。

她慢悠悠的飲茶,聲音更是雲淡風輕:“小昱媽還是好好跟星星媽媽道歉吧,別平白讓人家被冤枉。”

沈婉的本意是讓薑蕁知難而退,讓對方明白這個圈子不是普通人能融入的,結果現在,丟人的變成了她!

她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可臉上還要維持友好的笑,柔聲道:“看來確實是我誤會了,沒想到星星媽媽平時這麽深藏不露。”

薑蕁不以為然,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不想給她:“一輛車而已。”

國外車庫都快放不下了,這才哪到哪。

沒見過世麵。

越是平淡的話越打擊人。

薑蕁幾乎成了寶媽圈最受追捧的人。

在實打實的鈔能力麵前,沒人在意她是不是單親媽媽。

她們聊得越熱絡,沈婉越憤怒。

這些人,之前可都是圍著她打轉的!

若有似無的目光飄過來,沈婉坐如針氈,渾身難受。

薑蕁見她的臉跟個調色盤似的,忽然彎了彎眉眼,揚聲道:“別這麽說,和小昱媽比起來,我也就是有點小錢,小昱媽的能力比我強多了,能組織這麽隆重的茶話會,真厲害!”

這話,明裏暗裏又把沈婉貶低一頓。

大家都知道,沈婉沒工作,手裏更沒有固定資產,全仰仗她背後那個人。

她能做的也就是討人歡心了。

而薑蕁不同,這位是真的有能力!

忽然有個不明情況的太太道:“剛才不是還說小昱媽要買單今天的茶話會嗎?這錢,是不是不用AA了呀?咱們圈子確實沒有AA製的說法。”

“……”

沈婉捏緊拳頭,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是我考慮不周,這次就當是我辦的茶話會。”

為了讓大家誇她周到,這次她可預支了整個月的生活開銷。

現在,一分錢也收不回來了!

都怪薑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