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時一口一個大伯聽的霍明堂怒意翻滾,身為長輩的他竟然要向晚輩道歉,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不可能。”霍明堂氣得臉色鐵青,“哪裏有長輩道歉一說!”

“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和我撕破臉嗎?”

兩人雖然一直以來都不對付,霍南時平日裏也沒給過他好臉色,但卻為了一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的女人公然撕破臉,這讓霍明堂對薑蕁的身份產生了極大好奇。

見狀霍南時倒也不慌,麵對惱羞成怒的霍明堂,他看上去心平氣和,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般平常,“薑蕁是我的人。”

一句話,足以證明是什麽意思。

死寂般的沉默一瞬間襲來,霍南時不再多說什麽,轉頭開始忙工作,霍明堂又站了一會兒,離去的背影裏寫滿的憤恨。

晚上,薑行之從家來的時候小星星吵著鬧著要跟他一起,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隻好把她帶到了醫院。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在踏進病房前的一秒,小星星調整情緒,粉撲撲的臉頰上堆滿了肉,看上去讓人忍不住想上手。

“媽咪,我好想你啊!”

小星星一路跑進來,走到病床邊後又停了下來,動作變得謹慎了起來。

薑蕁張開懷抱等了半天,卻看見自家小寶站著一動不動。

“小星星是生媽媽的氣了嗎?”

“星星可大方了,怎麽會生媽媽的氣,我愛媽媽還來不及呢!”

不愧是我薑蕁生的孩子,怎麽能這麽這麽會說話呢!

有了女兒的陪伴,無聊的住院生活終於變得熱鬧了起來,導致薑蕁感覺病房和家沒有太大的區別。

“哥,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看著薑行之從進來後就抱著電腦忙個不停,薑蕁有些自責。

薑行之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推開,推了下鏡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好好養病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再說了,你哥我是誰啊,薑行之,怎麽可能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

又來了,自戀狂一個。

薑蕁和女兒對視一眼,默默捂住了耳朵。

在薑行之展開了一段長達五分鍾的自我誇讚言論後,才得以解放。

“說正事哥,祁騁找我了。”

薑蕁拿出一張名片,隨後讓小星星去旁邊玩電腦,才又繼續開口:“他說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聯係他。”

“Q集團?”薑行之皺眉。

祁騁這個人他倒是聽說過,隻不過聽聞此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合作的話自然要看實力,但對於薑行之來看,人品還是更重要。

雖然不知道這個祁騁想要出手幫忙的目的是什麽,但薑行之忽然想到了什麽。

“我問你,這個祁騁是誰的朋友?”

難怪他會主動提出合作,原來是有這層關係在。

聞言,薑蕁沒有立刻回答,開始不自然地整理被子。

看來準是這樣沒做了。

“不行!”

“哥,祁昱是祁騁的兒子,小星星又和祁昱是好朋友,我們當然是借了小星星的光。”薑蕁大腦飛速運轉,一下子想到了個十分合理的解釋。

然而薑行之完全不信。

正在玩電腦的小星星抬起頭看向媽媽和舅舅,“有人叫星星嗎?”

關於祁騁的事情,薑行之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隻要是和霍南時有關的人和事,一律遠離,還不忘警告薑蕁,“我再說一遍,有我在的一天,霍南時就不能進我們家的門,你記住了。”

“好了哥,我知道的。”

“為什麽啊!”話音剛落下,小星星聽見有人說爸爸的名字看向舅舅發問,“舅舅曾經說過一家人就要生活在一起,我和媽媽還有舅舅是一家人,爸爸也是我們的家人,為什麽不能進我們家的門?”

小寶貝說的義正言辭,說上來竟然讓薑行之無法反駁。

他上前揉了揉小星星的頭,表情柔和了許多,“星星,大人之間的事情很複雜,你還是孩子不懂。”

“我已經四歲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小小的身板站得挺拔,肉嘟嘟的小手豎起四根手指,稚嫩的臉上表情格外嚴肅。

看著這樣的她,根本無法拒絕。

薑行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星星是個聰明的大孩子,偌,這是舅舅給你下載的程序,你試試看能不能破解?”

“保證完成任務!”

別的小孩子可能很難哄,但小星星不是一般孩子,她對電腦的癡迷程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形容的,拿出這招瞬間就讓她忘記了先前的事情。

薑行之鬆了口氣,一轉頭麵對薑蕁的時候又變得正容亢色。

傍晚時分,病房又來了一位稀客。

薑蕁看著站在麵前的霍明堂,一時間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隻見霍明堂笑容滿麵,慈眉善目。

他衝著身後的助理點頭,“快把我準備的禮物都薑小姐拿來。”

“媽媽,這個人是誰?”小星星拉著薑蕁的手,一臉警惕。

霍明堂看了眼站在薑蕁身邊的小孩子,若不是上次計劃失敗,她現在也絕不可能站在這裏。

小星星知道,麵前這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的老人絕對不是好人。

尤其是他臉上的笑容,虛假偽善。

“乖,你窈窈姨在食堂,你去找她一起吃飯好嗎?”薑蕁支開小星星,等她離開後才對霍明堂說:“霍老先生這是?在做什麽?”

對於霍明堂,薑蕁沒有一絲好感,尤其是在聽霍南時說了那些事情之後,他絕對這個人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存在。

“薑小姐,清清是我侄女,我這次來是為了替她道歉。”

薑蕁皺眉,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登門道歉,但也懶得和他虛與委蛇,“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她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些禮物就不必了,霍老先生還是帶走吧。”

“送出去的禮物哪兒有收回的說法,如果薑小姐不喜歡隨時可以扔掉。”

一個個的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霍明堂的臉色冷下來。

要不是為了從長計議,他說什麽也不會跑來向一個小丫頭道歉,更不可能來這裏看人臉色。

“我要休息了,霍老先生請便。”薑蕁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