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時忍著胸口冒起的不適和太陽穴傳來的刺痛感,近段時間頭疼症狀還不容易緩和了許多,這時又複發了。
“你還有什麽事情嗎?”見霍南時不走,薑蕁準備下逐客令。
她生疏的樣子讓霍南時懷疑剛才為她換藥的人是不是自己,怎麽會有人轉頭就忘記了恩情。
頭疼難忍的霍南時咬緊牙關,他盡可能的不表現出來,但下沉的肩膀卻在訴說著他的不適。
身為醫生並為霍南時治療過的薑蕁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情況,薑蕁眉心一擰,還是沒有忍住關心道:“又頭疼了嗎?”
霍南時薄唇緊繃成一條線,半晌後才才蹦出來兩個字,“沒有。”
此時的兩個人就像是兩個小朋友一樣,互相置氣,如果用小星星的話來說就是:兩個幼稚鬼。
霍南時也不走,就這樣麵色沉冷的坐在那裏,試圖在等薑蕁主動的示好。
薑蕁回了房間,幾分鍾後拿著特製的包出來。
她沒有說話,在霍南時對麵坐下,邊打開包邊說:“你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嗎?”
“不舒服了就要及時開口,忍著不是個辦法。”
正當她拿出銀針的手伸出來時,霍南時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呢?你疼嗎?”
“傷口嗎?”薑蕁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眼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忽而抬眸,反問道:“你覺得身體上的疼痛和心裏哪個會比較疼?”
比起在霍南時那裏所受到的傷害,薑蕁感覺身體上的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麽。
聞言,霍南時心尖一顫,不等開口又聽見她說:“我是一名醫生,在這種情況下做不到置之不顧,所以你不要多想。”
這句話直接戳破了霍南時的心思,抱有的一絲希望也就此破滅。
“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
“薑蕁!”霍南時一把抓住薑蕁的手腕,嗓音壓低,“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甚至沒有一秒的思考,薑蕁直接回答:“沒有。”
她的堅定讓他內心無比難受,就像是被狠狠地扔進大海,海浪不停在身上拍打,不留給他任何喘氣的空隙。
同時也讓霍南時深刻的體會到了心裏的傷痛要比身體上的疼痛難受一萬倍。
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接受薑蕁的治療,起身離開了房間。
等霍南時的身影走遠後,薑蕁直起的肩膀也下沉了不少。
她默默收起銀針,猶豫之後還是拿出手機給霍風發去了短信。
霍氏集團分部,霍南時到達的時候霍風正要去給他送藥,“霍總,你忘了帶藥。”
短信裏薑蕁特意交代,不要告訴他是自己告訴的這件事情。
霍風準備好水,再遞上藥,“霍總,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是又頭疼了嗎?”
“嗯。”
一路上霍南時頭疼欲裂,能忍到這裏可以說是極限。喝了藥,身上的冷汗這才開始緩緩消失。
國了好一會兒,霍風正在處理手頭的工作,霍南時忽然睜開眼睛,“你平時怎麽哄女朋友?”
“忘了,你沒有女朋友。”
霍風剛準備回答,就感受到了一麵沉重的牆體向自己壓了過來。
上麵寫著兩個大字:羞辱。
真不知道他這麽問到底是像不像讓自己回答,就算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再說了,現在的霸道總裁電視劇裏,多少類似的情節可以參考,如果還是不知道,惡意動動手指上網搜索。
辦法總比困難多,不去找找又怎麽知道呢。
“霍總,我覺得你可以和夫人實話實說,說你的頭疼症狀是在四年前她離開的時候才有的。”霍風認真回答。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
說完,霍南時一臉傲嬌,“我說是我了嗎?”
霍風無奈,聳聳肩,就當是你那不存在的朋友吧。
……
酒店大堂,距離和艾琳娜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分鍾。
為了不錯過這難得的十分鍾,她提前在此等夠,唐麟看著她稍有的緊張表示有些詫異,“姐姐,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緊張過。”
在他的眼裏,什麽事情對於薑蕁來說都得心應手。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薑蕁的臉上看到叫做緊張的表情。
“怎麽會不緊張。”薑蕁擦了擦掌心的冷汗,“這次對於小星星來說極其重要,我怕自己會讓星星失望。”
“絕對不會的!姐姐在我心中無所不能,是個超人的存在。你救人無數,而救過我的命,這次也一定能夠做的!”
唐麟的鼓勵對於此刻的薑蕁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強心劑。
“所以啊。”唐麟握住薑蕁的手,給予她力量,“姐姐不用擔心,相信自己。”
這時,艾琳娜的助理發來消息,稱他們還有五分鍾到達酒店。
薑蕁回複後眼睛緊盯大門方向,隻見一輛汽車在門外停下,看到上門走下來的人後,薑蕁起身迎了上去。
“你好艾琳娜教授,我是薑蕁,和您的助理預約過。”她禮貌的伸出手,自我介紹。
艾琳娜用手推了下眼鏡,一旁的助理打量薑蕁幾眼後上前說了些什麽。
隻見艾琳娜點點頭,助理看了看時間,接著對薑蕁說:“薑小姐,您有十分鍾的時間。”
時間緊迫,薑蕁長話短說,“艾琳娜教授,我的女兒是早產兒,先天性肺部功能發育不全,我得知您做過一場類似的手術,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為我女兒做手術。”
“薑小姐,我理解您愛女心切,我是成功得進行過一次手術,但手術耗時長,難度高,我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允許再一次手術,還請你諒解。”艾琳娜婉拒,並表示歉意。
雖然事先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聽到這個回答內心還是十分難受。
薑蕁沒有放棄,她拿出給艾琳娜發過的郵件,“艾琳娜教授,我給您發過郵件,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先看一下……”
她將筆記本電腦遞上前,有些緊張的看了眼時間,還有六分鍾。
此刻是多麽希望時間能夠慢一些。
艾琳娜沒有拒絕,接過電腦一看,再看向薑蕁時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你是菘藍?中醫聖手菘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