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薑蕁下意識轉頭,“你能聽懂?”

之前明明說自己不會這裏的語言,怎麽現在又聽懂了,難道都是裝的?

“不懂,聽得多了大概知道幾個簡單的詞語。”霍南時解釋。

這裏他說的是實話,確實聽出了個別詞,但整句話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薑蕁鬆了口氣,差點兒被當場抓包。

霍南時間她放鬆下來,嘴角上揚,一抹興味閃過,“所以他們到底說了什麽?真的隻是在議論我們是外國人嗎?”

“真的。”薑蕁點點頭,又示意他趕緊走。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霍南時說不是實話。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沒有撒謊,是真的聽懂了極個別的單詞,隻是沒有告訴薑蕁他聽懂的詞語是什麽。

進入宴會大廳,這裏人好像都喜歡雍容富貴的風格,大廳內部裝修奢華,一片金碧輝煌。放眼望去全是打扮精致的名人。

不知怎的,薑蕁忽然有點兒反胃。

她在D國的這幾天飲食一切正常,就算吃壞了肚子,也會第一時間發現,而不是在這個時候不舒服。

隻是一個短暫的停頓,霍南時便注意到了,他張了張嘴,輕聲問她:“沒事吧?”

薑蕁輕輕搖頭,搭在霍南時胳膊的手不由地抓緊了些。

霍南時知道,她有事。

“不舒服的話去我們回去。”

“不行。”薑蕁不假思索答道,稍作調整,壓製住胃裏的不適,“說好的要來幫你,我可以的。”

其實霍南時想說,你更重要。

但不知道為什麽,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一直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雖然沒有帶藥,不過薑蕁應該有辦法緩解不適。

“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說完,她和霍南時分開,獨自去往洗手間。

洗手間裏,薑蕁打開包拿出特製包,從裏麵取出一根銀針,左手攤開掌心,用右手拿針,在中指指腹上紮了一下。

鮮紅的血液快速形成一個血珠,抽出紙巾,擠出一點兒就擦掉。

在放血之後,薑蕁又開始輕按天樞穴,內關穴以及四縫穴等穴位,用來緩解胃痛的症狀。

按壓了幾分鍾,緩和了許多。

薑蕁想了想,大抵是自己這幾天太過緊張,導致胃脹氣,才會在飲食正常的情況下導致胃部不舒服。

不過都是些小問題,不影響什麽。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正準備找霍南時的時候,霍南時正站在門外等她,看她出來後才急忙上前,問道:“怎麽樣?還好嗎?”

“嗯,沒事了。”薑蕁聳聳肩,“我是誰,這點小事怎麽會難得到我。”

瞧她還能開得了玩笑,霍南時就知道是真的沒事。

不過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薑蕁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示意他趕緊走,“不是還要找文先生嗎?不找了?”

霍南時略一遲疑,點頭之後兩人一同走進了人群。

邀請函是托人拿到手的,作為全程唯二的陌生人,並沒有認得他們是誰,也沒有人上前打招呼。

大家對他們兩個的好奇僅存在於兩人出眾的外貌上。

遠處,一個拿著拐杖的男人出現,周圍的人群立馬散開,為之讓出足夠的空隙。

緊接著又一個男人走到跟前,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臉色也變得黑了下來,“行,我不知道了,這件事情待會再說。”

“需要我把小姐帶回來嗎?”

“不用,放任她去吧。”

此次慈善會是由文家舉行,晚會上會進行拍賣,所有的競拍品由各界愛心人士無償提供,拍賣所得均捐贈給慈善機構。

前來參加的人很多,霍南時找到文先生的時候裏麵還有別的客人。

“請稍等片刻。”文先生的特助出來,交代了一句人又消失了。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鍾之後了。

他邊帶薑蕁和霍南時進去邊說,“久等了,文先生的預約已經排到一個星期之後了。”

酒店套房裏,一個拄著拐杖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賞窗外的景色。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他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約莫五十歲左右的臉,手裏的拐杖並不能給他帶去蒼老的感覺,反而整個人看上去硬朗正直,散發著一身正氣。

可能是職業原因,薑蕁習慣性的看他臉色,以方便判斷他身體情況。

見兩人進來,特助倒上兩杯水後默默離開。

文先生緩步走到書桌前坐下,特助說的沒錯,每天想要見他的人很多,就算是提前看過今天的安排,到頭來還是記不得要見的是誰。

“文先生,我是霍氏集團的霍南時。”霍南時主動打招呼。

當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文向毅眸色沉了下來,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冷眼打量,“你就是霍南時?”

“文先生,我這次來是……”

“你知道霍連齊那小子對我女兒做了什麽嗎!?”不等霍南時把話說完,聞向意一掌狠狠地錘在桌麵上,沉重的悶響直接人心。

可想而知這件事情有多麽嚴重。

關於霍連齊所做之事,薑蕁有所耳聞。

向他這種整日無所事事花天酒地的公子哥,本性難改,能不去禍害他人就是萬幸。

這次直接玩脫了,就連他老子出馬都無濟於事。

為了公司,霍南時不得不親自擺平此時。

“咳咳。”那一下太過用力,導致聞向意連續咳了兩聲,他下意識端起水杯喝水。

平複一會兒之後又說:“這件事情沒得商量,敢在我文家的頭上玩火就是死路一條。既然你今天找上門來,我直接把話給你說清楚,欺負我聞向意的女兒,我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已經做到了。

事情發生之後,文向毅直接對霍氏集團分部進行打壓。

短短幾天的功夫,公司受到重創,哪怕霍南時極力挽救,僅僅彌補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損失。

畢竟這裏是文家的地盤,隻要聞向意開口,沒人敢幫忙。

毫不誇張的說,分部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

“文先生,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霍南時遞上一份合同意向書。

薑蕁瞥了眼,是霍氏集團的股份轉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