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淵往旁邊挪了一步,不動聲色的站在薑蕁身邊。
他什麽都沒說,卻像是在宣示主權。
這個行為讓霍南時原本別扭的內心忽然泛起一股煩躁感。
三足鼎立的氣氛略顯尷尬。
霍南時隻能把母親搬出來:“媽最近身體不太好,也不願意去醫院,你之前是她的主治醫師,就當幫我一個忙。”
他的話並未勾起薑蕁的記憶,但關於霍夫人的事情,許窈提過一嘴。
當年就是因為她治好了霍夫人的惡疾,所以霍夫人才不遺餘力的撮合二人結婚。
霍夫人把薑蕁當親女兒對待,於情於理,她都拒絕不了,況且今天如果不是霍南時把星星送到醫院,後果不堪設想。
薑蕁點頭:“好。”
“等星星出院我就去拜訪霍夫人。”她已經幾年沒有見過對方了,需要抽時間研究醫書研製新的食補方子。
小星星已經醒過來了。
她靠著枕頭,手臂還在輸液,聽見二人的對話,忙不迭道:“媽媽,我沒事的,你去吧。”
多麽好的相處機會呀!
薑蕁:“……”
你白著一張小臉說這話有人信嗎?
小星星不顧親媽死活,又把視線落在霍南時身上,“蜀黍,今天謝謝你,等我病好了讓媽媽請你吃飯呀,千萬不要拒絕我哦~”
“好。”霍南時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起一抹弧度,溫柔的看著小家夥。
他總能在小星星的身上感受莫名的親切,仿佛有魔力一般。
大家都從剛才的驚嚇中回神,唯獨霍昱還呆愣在旁邊,緊握著雙手。
真的沒事了嗎?
萬一星星又忽然發病該怎麽辦?
霍昱覺得自己太無用了,保護不了好朋友。
大約是察覺到他低落又自責的情緒,小星星眨巴眼鏡,聲音輕快道:“但我覺得今天最大的功臣是小昱,是小昱第一時間發現我不對勁的。你救了我!”
聞言,霍昱緩緩抬頭。
這在誇他嗎?
以前從來沒人誇過他。
薑蕁也勾起笑,露出讚賞的表情:“是呢,我都還沒有好好感謝小昱。”
“我……我也沒做什麽……”霍昱緊張得小臉通紅,雙手揪著衣服的下擺,動作很是扭捏,這個阿姨和星星一樣,都對他很友好!
霍南時喉結滾動,正欲開口,手機鈴聲兀然響起。
他凝眸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沉默幾秒才將頭轉向外側,接通電話:“喂……在外麵,嗯,孩子也在,馬上回去。”
不用說,薑蕁也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
她眸子暗了暗,表情又恢複疏離,淡聲道:“慕淵哥,幫我送一下霍總吧。”
薑蕁說完便不再看霍南時,專心給孩子衝泡藥劑。
忽然疏冷的態度讓霍南時皺起眉頭。
心中的情緒難以言說,他冷著臉抱起孩子離開。
席慕淵跟出去,把人送到門口才頓步,“霍總,今天謝謝你,這是我的名片,日後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聯係我。”
“不必。”霍南時就這麽晾著他,也不去接他遞過來的東西。
席慕淵並未生氣。
他輕笑一聲,臉上滿是清雋的儒氣:“那我就不送了。”
席慕淵本就是看在薑蕁的麵子上才出來送客,對方態度冷淡,他也沒興趣上趕著搭腔。
兩人的視線短暫的碰撞聊秒又飛速遊離。
席慕淵回到病房。
小星星吃完藥又睡著了。
薑蕁坐在病床邊,打開電腦準備辦公。
她看見人回來,輕聲道:“醫生說今晚星星要留觀,慕淵哥,要不你先回去吧?”
席慕淵本想陪她守夜,但還有工作沒完成:“實驗室有組數據今晚要做出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
翌日,小星星情況良好可以辦理出院。
保姆看見人,立即迎上來,“小小姐沒事吧?我昨天買菜去了,回來就看見家裏的門被踹爛了,孩子也不在,嚇得我差點報警!”
她以為是入室搶劫,拿著醬油瓶子戒備了半天。
“已經沒事了,這個門……”
薑蕁盯著搖搖欲墜的防盜門,嘴角狠狠的**兩下,不可思議道:“正常人真的能把門踹成這樣嗎?”
她的印象裏霍南時隻是性格冷淡孤傲了點,並沒有多大武力值。
保姆指著房簷的一角:“門口裝了監控,小姐您要看嗎?”
薑蕁扶額,牽著孩子往裏走,淡聲吩咐道:“你先去找人把門換一下吧。”
保姆去解決門的問題。
小星星坐在沙發上,扒拉下口罩,小嘴張著,緩緩喘氣,臉色依舊蒼白。
薑蕁看著她病懨懨的模樣,心疼得不行:“寶貝,以後要是覺得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媽媽知道嗎?”
她忙著提取烏子葉的信息素做臨床實驗,疏忽了對女兒的照顧,險些釀成大禍。
星星喝了口水潤嗓子,糯嘰嘰道:“知道啦,媽媽別擔心,我好多了。”
她很快又轉移話題問道:“媽咪,你什麽時候去蜀黍家?可以帶上我一起嗎?”
“不可以。”薑蕁想也不想,果斷拒絕。
星星失落的歎了口氣。
門口響起劈裏啪啦的動靜,是師傅在換新的門。
“怎麽回事?你們家遭賊了嗎?”
許窈進門,神經大條道:“需不需要我調兩個保鏢過來?”
她說著,真就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了。
薑蕁手腳並用的把人按住,表情淩亂道:“沒有!不用!別打!”
兩人跌倒在沙發上,許窈掙紮幾秒才坐起來。
她捋頭發道:“那你家門怎麽回事?星星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視線下移,許窈又看見茶幾上印有醫院名稱的袋子裏裝著藥,表情忽然嚴肅:“生病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薑蕁隻能言簡意賅的說了遍昨天發生的事情。
聽完,許窈再次咂舌,難以置信道:“霍南時的男友力居然這麽強?能把防盜門踹爛?!”
薑蕁一臉黑線。
這位美女,你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
許窈很快又回過神,唏噓道:“沒想到霍南時居然這麽關心星星……他打的什麽念頭?不會是準備腳踏兩隻船吧?”
她瘋狂搖晃薑蕁,苦口婆心道:“姐妹!你可不能再著了他的道!”
薑蕁一晚上沒睡好,被這麽一晃差點吐她臉上:“你冷靜點,沒可能的事兒,我們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