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穿著一身西裝的薑行之推門而入。

小星星抬起頭,“祁昱的生日。”

說到祁昱,雖然事後知道他並不是霍南時的兒子,但薑行之對祁昱依舊保持不喜歡也不討厭的狀態。

誰料薑行之這次也沒有說什麽,而是和星星一起討論送禮物的事情。

“禮物呢,心意最重要。”薑行之脫掉外套,走過去坐在地上,口氣也柔和了許多,“不過你知道他平時喜歡什麽嗎?”

“平時喜歡什麽?”小星星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答案。

她搖搖頭,“祁昱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隻要是星星喜歡的他都喜歡,不過我已經想到要送什麽了!”

說著,小星星就跑去準備禮物去了。

薑行之笑著看了看星星,隨後對薑蕁說:“聊聊?”

二樓書房,剛進門薑蕁就看見書桌上的煙灰缸和空了的煙盒。

他近段時間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除了外出的時間幾乎全待在書房裏,看著煙蒂的數量就知道他一定很翻新。

剛坐下,薑行之忽然歎了口氣。

薑蕁笑笑,抬眸和薑行之不解的眼神對視。

“為什麽突然笑了?”

“笑你。”薑蕁眉眼微挑,是嘲笑的表現,“哥,有什麽話你直接找許窈說清楚就可以了,你們男的總是有嘴卻不好好用,一句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搞得這麽麻煩。”

不用薑行之說出口,薑蕁就知道他找自己來是為了說什麽。

“哥,你喜歡許窈嗎?”

“當然喜歡!”薑行之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好了。”薑蕁突然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在薑行之的疑惑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薑行之低頭看了眼,隻見亮著的屏幕上顯示兩個大字:“許窈”。

“聽見了吧,我哥說喜歡你。”

薑行之征了,完全沒有想到薑蕁會給許窈打電話。

其實在進書房之前薑蕁就知道他要說什麽,所以偷偷撥通了許窈的號碼,就是為了讓這兩個人之間的誤會趕緊解開。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一會兒電話記得還完。”

說完,薑蕁起身揮揮手離開了書房,把時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傍晚時分,前去旅遊的溫柔帶著行李箱按響了門鈴。

前去開門的是文茉莉,兩人站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異口同聲道:“你是誰?”

溫柔下意識探頭,看了看牆上的門牌號,確定自己沒有走錯之後又問:“這裏是薑蕁家嗎?”

“是。”文茉莉點點頭,隨即衝房內大喊一聲:“薑姐姐,有人找。”

餐桌上,原本隻有三人的飯桌因為溫柔和文茉莉的加入,變得熱鬧了起來。

文茉莉想到剛才那副尷尬的畫麵,忍不住笑出了聲:“薑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和柔姨剛才臉上的表情有多可笑。不過柔姨,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沒有吧?”溫柔搖搖頭。

她一直以來都在蘇南生活,除非是茉莉去過蘇南,否則兩個人不可能見過麵。

文茉莉歪著頭,看來是記錯了。

吃飯期間整個飯桌上一片歡聲笑語,溫柔講述了自己旅行時遇見的趣事,分享了記錄在相機裏的照片,並且為大家每個人都帶了份禮物。

隻是在最後的時候,臉色看上去有幾分的惆悵。

溫柔微微別開頭,薑蕁見狀動了動嘴,猶豫再三後沒有說出口。

吃過飯,薑蕁拿上自己的工具箱敲開了溫柔的房門。

她剛進去就看見溫柔正在翻看相冊,擺擺手招呼薑蕁過來,“你看,這些都是你和行之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你媽媽年輕的時候。”

整個相冊幾乎全部都是他們一家人的照片,溫柔拿起一張,上麵是她和薑蕁母親付淑琴一人抱著薑行之,另一人抱著薑蕁的畫麵。

溫柔的指尖輕輕劃過相紙,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回到了當年一樣開心。

“柔姨,旅行期間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薑蕁開口詢問。

“還是老樣子。”溫柔的目光看上去有些許閃躲。

“柔姨,我現在給您看一下。”

說著,薑蕁已經把手放在了溫柔的手腕處,開始為她號脈。

今天吃飯的時候就感覺到哪裏不對勁兒,雖然看溫柔一直笑著,看上去很開心,但薑蕁不是很放心。

短暫的接觸就讓薑蕁發現了問題。

溫柔的脈搏要比此前虛弱很多,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相當於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正當薑蕁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溫柔忽然笑著說:“小蕁,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柔姨……您早就知道了嗎?”

薑蕁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哽咽,為了不讓自己當著溫柔的麵哭出來,她盡可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

溫柔笑了笑,哪怕她目前的身體情況十分不好,但卻能在她的眼中看到的卻是釋然。

她輕輕拉過薑蕁的手,放在掌心,“小蕁,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沒能看到星星活蹦亂跳是我的遺憾,但柔姨能請你幫個忙嗎?”

“柔姨,您說。”

說到這裏的時候薑蕁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隻要下一次眨眼時,就會落下。

她趕緊別過臉,擦了擦眼淚再回頭。

“我的情況你不要告訴別人好嗎?我不想讓大家替我傷心,我想在最後的時刻把每個人的笑容刻在心底,這樣我也能放心離開。”

溫柔的聲線如同她的名字一般,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薑蕁聽著聽著實在無法控製自己的情況,淚水直接爆發。

她緊緊地把溫柔抱在懷裏,很緊很緊的那種,生怕自己一旦放手她就會離開一樣。

“柔姨,你不要這麽說,我可是聖手菘藍,我一定會……我一定會做到的。”薑蕁哭到抽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著。

就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溫柔輕輕用手拂過薑蕁的後背,一下一下,“小蕁乖,不要哭了。”

她越哄,薑蕁哭的越厲害。

半個小時後,在薑蕁的堅持下,溫柔還是接受了治療。

真就之後的臉色看上去好了許多,但卻沒能讓薑蕁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