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薑蕁麵不改色。

看她如此堅定,霍明堂這才變得有些慌張。

他掩下內心的擔憂,轉而換了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轉頭問霍南時:“霍南時,這不會是你為了贏故意騙大家的吧?”

眾人並不知道薑蕁的身份,但聽到霍明堂剛才的話,就已經知道她和霍南時的關係。

“南時啊,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掌握分部,但你總不能為了贏不擇手段吧。好,就算你說她手裏有股份,那不如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她的股份到底在哪裏?我到底要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資格參加這次的股東大會!”

霍明堂說得特別堅決,他內心十分清楚,整個公司的股份分布在誰的手裏,薑蕁她根本不可能有。

聞言,霍南時淺淺一笑,霍風重新搬來了椅子,讓薑蕁坐下。

等薑蕁落座,他這才衝霍風使個眼色。

隻見霍風拿出一份文件,徑直走到霍明堂身邊,放下。

霍明堂愣了愣,目光掃了眼。

這是股份轉讓書,他打開一看,突然覺得有些熟悉,像是想到了什麽眸子露出一抹詫異,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下一秒,他震驚地看著上麵的簽名。

不是別人的名字,正是霍明堂自己。

“你是那個神秘人?”他滿臉驚慌地望著薑蕁,拿著文件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霍總,我讓你替我行使的代理權已經結束了,是不是該把屬於我的股份還給我了?”薑蕁反問。

幾個月前,霍連齊惹了大禍,他把公司當做兒戲,毀掉了一個上億的合同,讓公司陷入了危機之中。

當時的霍明堂為了湊夠錢彌補漏洞,直接轉賣掉了霍連齊手裏所有的股份以及自己所擁有的散股。

他隻知道這些股份賣給了一個神秘人,對方甚至沒有露麵,留下的隻有一個行域名。

那個時候他為了錢忙的焦頭爛額,隻要能拿到錢,根本顧不上對方是誰,簽了字收了錢心裏的勢頭也就落地了。

隻是讓霍明堂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神秘人竟然是薑蕁。

他沒有在說話,身子都不由往下低了幾分,原本那股勢在必得的姿態,頓時消散了不少。

本以為事情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誰知道薑蕁看向文辰熠,輕聲說道:“文先生,你手裏的一部分股份,是霍明堂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私自賣給的你,是不作數的。”

聞此言,文辰熠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怒視著霍明堂,冷冷開口:“解釋一下?”

霍明堂慌了,支支吾吾不敢抬頭,更不敢直視文辰熠的雙眼。

頓時,眾人被眼前的情況感到不解,反轉反轉再反轉,到頭來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文辰熠撥通了一個電話,等他聽完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之後,神色整個陰沉下來,一股強大的冷意籠罩在他周圍。

霍南時在這個時候開口,直接下逐客令:“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不相幹的人請離開。”

說完,一旁的霍風直接上前送人。

文辰熠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人耍了,他可是文辰熠啊,在D國從來沒有人敢這個對他。

如今,竟然被霍明堂戲耍了。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聽著身邊人的議論,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憤怒離開。

砰——

會議室大門關閉,眾人望向抬不起頭的霍明堂,都在看他的笑話。

霍明堂這個人過分狡猾,同時又不知天高地厚,他假意賣霍氏集團股份給文辰熠,實際上那些股份並不屬於替自己。本以為天衣無縫,誰知道薑蕁半路殺了出來,直接揭穿了他。

投票繼續,結果可想而知,以霍明堂的慘敗告終。

同時他也得罪了文辰熠。

別的不說,單是敢戲耍文辰熠,足以讓霍明堂死千次百次。

董事會結束,薑蕁和霍南時一同離開,兩人剛走到會議室門外,卻被霍明堂叫住了。

“南時。”

路過人紛紛看了過來,他們想要看熱鬧,每個人不由地放慢了腳步,試圖多聽到一些內容。

霍明堂特意等其他人全部走遠之後,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抓住霍南時的褲腿,“南時,大伯一時鬼迷心竅辦了錯事,看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能不能幫幫大伯?”

他現在知道怕了。

不是剛才拿文辰熠壓霍南時的時候那副得意的姿態了。

膽敢戲弄文辰熠,霍明堂隻有死路一條,他正是因為知道如此,所以才臨時抓住霍南時,想要求他保護自己。

霍南時神色帶著厭惡,不耐煩地甩開他,絲毫不加掩飾。

“滾!”

再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說完,霍南時看了眼薑蕁,柔聲道:“走吧。”

“霍南時!”

霍明堂在地上爬了幾步,大聲喊著霍南時的名字,然而麵前的兩個人邁著堅定的步伐,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打算。

誰知道霍南時和薑蕁還沒有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見路上的人聚在一起,抬頭望著公司大樓。

“有人要跳樓!”

有人喊了一聲,薑蕁和霍南時這才抬頭看了過去。

隻見公司樓頂的邊緣處站著一個人,由於距離太高,隻能看到一個很小的身影。

“霍明堂?”薑蕁皺眉。

緊接著,霍南時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霍明堂的來電。

他猶豫一下,接通。

“南時,大伯的命現在在你手裏,如果你不救大伯,我今天就從這裏跳下去,去陪你的父母。”

霍明堂聞言,眉頭擰起,緊緊攥著手機,冷聲道:“霍明堂,你不配提起他們。”

他的話帶著十足的攻擊性,甚至不害怕自己言語過激,直接讓霍明堂跳下來。

既然提及於此,那不如就展開來好好說說。

霍南時沒有掛電話,他望著站在樓頂上的模糊身影,一字一頓道:“該死的人本來就是你。”

霍明堂一時間愣住了,他心裏咯噔一下,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一隻手趕緊抓緊欄杆。

“霍明堂,是你自己承認還是我把你當年所做的事情都披露出來?作何選擇,交給你,你鳩占鵲巢這麽多年,理應當把屬於我父母的一切歸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