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霍南時更驚訝。
霍氏的主要產業都與醫療掛鉤，也會資助一些實驗室，或是與其合作研發。
其中，莊裕閔教授的實驗項目，霍南時已經資助多年。
今天要見的人確實是莊裕閔，他們需要洽談新的研發項目，但這一直是機密，即便是文件裏也沒有任何提及，薑蕁是怎麽知道的？
霍南時眼中帶著審視，隱隱浸著危險的光，問道：“你怎麽知道？”
“我看文件裏有幾個術語跟莊教授提過的臨床實驗很像，就猜測……”
薑蕁猶豫幾秒，還是說出自己的訴求，“雖然這樣說有些冒昧，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拜托莊教授，你下午的合作可以帶上我一起嗎？”
她說完這番話心都在打鼓。
薑蕁自己都覺得這個提議很荒謬。
“不行。”霍南時麵無表情，且拒絕得十分幹脆。
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但薑蕁心裏還是忍不住難過起來。
她有些消沉。
下一秒，霍南時的話又讓她重獲生機：“下午的會議雙方簽訂了保密協議，閑雜人等不能進入，但這周末有個交流會，我可以帶你一起。”
“真的嗎？！”薑蕁喜出望外，眼中更是不受控製的冒出星光。
她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長得格外順眼！
霍南時點頭：“你聯係莊教授，是為了小星星吧？”
他從對方的表情裏猜出大概。
薑蕁實話實說：“嗯，我們的項目需要莊教授的技術支持，否則很難進行下去。”
她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任何救命稻草都不想放過。
霍南時並未多說，隻是沉聲道：“等我消息。”
這四個字勝過所有承諾，薑蕁再次感謝：“多謝霍總，希望這件事不會給你添麻煩。”
他總覺得薑蕁說話哪裏怪怪的，沉吟幾秒忽然道：“既然想感謝我，以後就改個稱呼吧。”
“？”什麽意思？
霍南時看她不開竅，隻能說得更直白：“不要叫我霍總。”
太生疏，他聽著不舒服。
霍總怎麽了？大家都這麽叫啊！
薑蕁想不通他的腦回路，但還是配合道：“那叫你……霍先生？還是霍少爺？”
“……”霍南時滿腦子都是：朽木不可雕！
他閉眼深呼吸，複又睜開，“叫我的名字。”
薑蕁眉頭皺得更緊。
這個稱呼，過於親密了吧？
兩人現在隻有甲乙方的合作關係而已。
薑蕁想到還要靠對方去交流會，心裏覺得奇怪也及時忍住，點頭道：“好的。”
既然躲不開，那以後就盡量在聊天過程中減少稱呼。
薑蕁心情愉快的離開公司，卻在一樓大廳遇到了極其不想碰見的人。
斜對麵前台處，沈婉正笑容溫婉的跟工作人員聊天。
薑蕁低頭，裝沒看見，迅速離開。
她不想發生口角，對方卻不肯善罷甘休。
沈婉看見人，三兩步走近，“這不是星星媽媽嗎？你怎麽在公司？”
“有事。”薑蕁語氣寡淡，連多餘的表情都不想給。
沈婉不肯罷休，甚至有些陰陽怪氣道：“聽說星星最近病了，什麽病這麽嚴重，連幼兒園都不去了？”
她說著忽然捂住嘴巴，露出驚恐的表情，低聲道：“該不會是什麽不治之症吧？”
孩子是薑蕁的底線。
她忽然往前走，幾乎與沈婉臉貼臉。
薑蕁表情逐漸陰沉，聲音中更是透著讓人心神發顫的寒意：“我和你接觸的那些名媛闊太不同，我天生脾氣就不好。”
“再胡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她的話裏帶著十足的肯定。
沈婉恍惚間在她身上看見了一股肅殺之氣。
她愣了幾秒才僵硬開口：“我隻是在關心你而已，星星媽媽，請注意你的素質。”
薑蕁冷笑一聲，不給麵子道：“注意素質？這話你對自己說比較合適。”
她撞開對方的肩膀離開。
沈婉穿著十多厘米的細跟高跟鞋，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一下，差點跌倒。
她在心裏咒罵兩句才重新整理表情去與前台溝通。
沈婉今天是來給霍南時送吃的。
自從上次被趕出霍家，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霍南時了。
為了打好關係，沈婉在大廳與前台的工作人員聊了快半小時。
往常前台收了好處就會給她開權限，今天卻沒能成功。
前台說霍南時正在會客，不方便見其他人。
沈婉以為是什麽重要的工作夥伴，就耐心在樓下候著，準備等人下來她再上去，結果重要客戶沒看見，卻等來了薑蕁。
一整個早上薑蕁都待在霍南時的辦公室裏！
想到這，沈婉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不能讓兩人再這樣接觸下去了！
沈婉快步走到前台處：“現在可以開權限了嗎？再耽誤下去，飯菜都涼了。”
前台為難道：“十分抱歉，沈小姐，霍總說不見客，您還是請回吧！”
她剛才就給霍南時的助理發了信息核實人員來訪名單，沒有登記沈婉的名字，而且上頭說霍總今天心情不好，完全不想見與工作無關的人。
這種時候如果把沈婉放進去，她肯定會丟工作。
沈婉妒火中燒，她不能去，薑蕁卻可以！
她眼裏都快要噴火了，臉上還要裝溫婉得體，把保溫盒放下，“既然南時工作忙，那就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吧。”
沈婉做出一副絕對不讓對方為難的模樣，離開公司。
前台聽話的把便當送到辦公室，結果對方看都沒看就丟進垃圾桶：“以後這種東西不要拿到辦公室！”
“是。”前台顫巍巍的離開。
霍南時下午見完客戶，收到霍昱的電話。
他已經很多天沒去接過孩子了。
霍南時看了眼導航，這裏離幼兒園不算遠，他掉頭去接孩子。
“爸爸！”霍昱看見他，灰蒙蒙的眼神裏泛起微光，人也有了幾分精神。
霍南時一把抱起他：“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小昱一直很乖的呀！”
不等孩子說話，沈婉自作主張的接茬：“我今天去公司，你不見客，工作很忙嗎？”
霍南時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即便如此，沈婉依舊完全的找話題：“中午送的便當味道怎麽樣？需要改進嗎？你要是喜歡我每天給你送。”
這回，霍南時開口了：“沒吃，丟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