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林夕瑤回來了。

她氣憤地踩著高跟鞋回到位置上,臉色微微泛紅。

林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自然不敢亂說話,以免引火上身。

誰知道周木木卻沒有聽她的勸告,上來就問:“你怎麽了夕瑤?怎麽臉色看起來這麽不好啊?難道還有人敢惹你生氣?”

她說完,林楠一臉不可置信地看了過來,完全不知道他是在幹什麽。

就沒有見過這麽不聽勸且不會說話的人。

林楠默默替周木木捏把汗,身子下意識地遠離林夕瑤。

林夕瑤死咬牙關,盯著周木木眼中看好戲的神色,冷哼一聲,雙手放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周木木,你是想死嗎?”

周木木裝無辜,眨巴眨巴眼睛,“啊?你誤會了吧,我隻是擔心你啊。”

誤會個屁。

林夕瑤又不傻,她從小生活的環境不知道見過多少這種人,況且周木木是手段最低級的那個。

“哈哈哈。”

她笑著,笑聲讓林楠感受到了危險在靠近。

“你知道嗎周木木,有的狗跟主人時間長了,會忘了原本自己是一條狗,你說我要做什麽才能讓狗認識到自己的身份?”

林夕瑤和一口水,目光從容又帶著一種冰窖裏出來的冷意。

一旁的林楠完全不敢說話,默默當個透明人。

周木木身軀明顯一縮,攥緊拳頭。

三人中,按照身份排序,沒權沒勢沒有家庭背景的她順理成章成為墊底兒,這個事實周木木再清楚不過。

為了更進一步接近上流社會,她忍。

林夕瑤見周木木不說話,眼裏譏誚滿出來,“對嘛,好狗就要乖乖聽主人的話,這樣才不會被主人拋棄。人都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說是不是林楠?”

林楠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突然提到自己,她愣了下後趕緊點頭。

另一邊。

薑蕁剛回來就看見女兒不停衝自己眨眼,看起來像是有話要說。

“吃好了嗎?”霍南時抬眸,看著星星的眼睛說,隨即又看向薑蕁,也是在同她說。

星星拍拍圓鼓鼓的肚子,剛要說話卻突然打了個飽嗝。

她嘿嘿一笑,這下好了,直接不用回答就已經有了答案。

薑蕁拿起紙巾擦了擦女兒嘴角殘留的果醬,看著她貪吃的樣子滿是欣慰。四年了,終於能夠看到女兒健康的模樣。

三人離開餐廳,等霍南時去開車的空隙,小星星突然衝薑蕁擺擺手。

“怎麽了?”

星星昂著小臉,看了眼停車場的方向,悄咪咪說:“剛才媽媽去洗手間的時候,一位阿姨過來找爸爸說話,那位阿姨長得可漂亮了。”

“漂亮?”聽到女兒這麽說,薑蕁的表情明顯有幾分的不悅。

然而這正是星星想要看到的結果。

危機感,必須要讓媽媽感到危機感才行,不然她和爸爸的關心就一直這樣無法再近一步。

星星點點頭,不等薑蕁開口她也不說話。

一會兒,薑蕁就按捺不住好奇,猶豫之後故作隨口問道:“那他們都說了什麽?”

“嗯……”

星星歪著腦袋回憶,每過一秒薑蕁的臉色就愈發緊張一刻。

等到時間差不多之後,小星星才微微張開口:“那位阿姨好想是爸爸的熟人,說什麽在一次宴會上見過。”

說到這裏,故意停頓。

看了眼媽媽的反應憋住笑意,繼續說:“爸爸說他不認識,那位阿姨又想要爸爸的聯係方式,爸爸沒有給,直接趕走了她。”

薑蕁聽到後不覺一笑,不愧是霍南時,哪怕是沒有在場,也能夠想象到他當時說話的語氣。

見狀,星星晃動薑蕁的手,軟糯稚嫩的聲音響起:“媽媽,你知道爸爸是怎麽拒絕她的嗎?”

“怎麽拒絕?”

“爸爸啊。”星星說著,突然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眯,模仿霍南時的語氣,“當著我孩子的麵,等她媽回來了肯定會告我的狀。”

不得不說,小家夥模仿的還挺像的。

看著女兒的樣子,薑蕁直接笑了出來。

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車,隻聽見霍南時好奇的聲音傳來:“你們在笑什麽呢?什麽事這麽開心?”

“媽媽在問你和那位阿姨說了什麽。”

就在薑蕁思考怎麽回答的時候,星星直接搶先一步。

薑蕁:“……”

這孩子,嘴怎麽這麽快。

霍南時一愣,下車走到兩麵麵前,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很在意?”

就知道霍南時會這麽問,這也正是星星所想要看的。

她在這個時候默默站在一旁,轉瞬間成為了吃親生父母瓜的第一人。

“嗯?你在意我,對吧?”見薑蕁沉默不回答,霍南時繼續問。

他迫切需要答案,更希望從她口中聽到肯定的回答,因此也為了這個回答略顯緊張,生怕薑蕁會搖頭。

薑蕁就這樣不說話,上下打量霍南時半秒後,微微一笑,“對。”

“啊!”

忽然間,星星激動大喊一聲。

此刻比霍南時更加開心更加興奮的人莫屬星星。

畢竟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劃,辛苦之後獲得了想要的結果,自然開心。

小星星的反應讓霍南時和薑蕁哭笑不得,還未等兩人說什麽,就聽見稚嫩的聲音在一旁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她說完,又急匆匆地捂住眼睛,“羞羞,星星不看。”

說是這麽說,實則短小的手指縫裏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一點兒精彩的畫麵都不容錯過。

薑蕁和霍南時對視一眼,空氣裏瞬間有著若即若離的曖昧。

“咳咳。”

半晌,杵在原地薑蕁略低下頭,不背看到的是臉上的那一抹嬌羞。

“咦?為什麽不親啊?”星星沒有看到想要的畫麵,不由好奇,她放下手,表情天真,“爸爸,你發燒了嗎?臉好紅哦。”

說著就要舉著胳膊試圖去摸霍南時的臉。

見狀,霍南時直接說:“害羞的是媽媽。”

“啊?”

薑蕁一愣,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抬起頭的時候就看見霍南時的臉已經向自己靠了過來。

緊接著,隻覺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覆上薑蕁的唇,如蜻蜓點水一般,似有若無,溫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