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第五個回複之後,薑蕁有了答案。

她拿著包站了起來,關掉手機,說:“走,惠仁醫院。”

兩人直接出發前往惠仁醫院,下了車門口就有人已經在等著了。

門口等待那人見到薑蕁時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便消失,她那走上前打招呼,“薑師姐,好久不見。”

薑蕁看著舒語濛眼中的尷尬,微微一笑,“是好久不見。”

自從上次在研究所發生了那些事情後,舒語濛被整個科研界除名,根本沒有別的研究所再敢用她。

因此,舒語濛不得不在熟人的照顧下來到醫院當了一名普通的醫生。

原本她連進醫院的權利都沒有,若不是當初薑蕁主動簽署諒解協議,原諒舒語濛做過的那些事情,她才能有今天。

以舒語濛所做的那些事情來看,她不值得被原諒。

但同樣的,作為一名醫學人員,薑蕁同樣知道舒語濛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就這樣毀了前程屬實可惜。

所以該有的懲罰還要有,但不能通過一件事情直接一錘定音,還要留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才行。

不過從舒語濛目前的情況來看,薑蕁給的這個機會,她算是好好的抓住了。

“薑師姐,之前的事情謝謝你。”舒語濛露出一抹窘態,有些扭捏地開口。

經過上次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過麵,舒語濛一直想要找機會當麵向薑蕁道歉,隻可惜始終邁不出這一步。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聯係上了,誰知道薑蕁那段時間太忙了實在是抽不出空來,於是也沒能見到麵。

這算是在那之後的第一次見。

薑蕁不禁笑了一下,隨口說:“看你現在好好的就行,這裏怎麽樣,和研究所不一樣吧?”

“不一樣。”

提起研究所,薑蕁看上去倒是釋然了,然而舒語濛就有些難為情。

當時的她因喜歡席慕淵而嫉妒薑蕁,從而做了一些犯渾的錯事兒。現在每每想到這件事情,舒語濛恨不得回去打醒不懂事的自己。

別看她現在心態這麽好,想當初可不是這樣的。

被除名的那段時間,舒語濛對薑蕁的恨意更是無限放大,再加上成為無業遊民的她找不到工作就算了,還要遭受指責,簡直像是活在地獄一樣。

若不是後麵知道薑蕁主動向研究所表明原諒了自己,恐怕會對薑蕁一輩子的記恨。

留給兩人敘舊的時間不多,薑蕁這次來有著重要的事情。

舒語濛也沒有再多聊什麽,趕緊說道:“薑師姐,你要找的那個叫做徐康佳的患者,他現在在1604病房,我這就帶你過去。”

說著就準備朝住院部走去,薑蕁眉頭皺起,喊下了她。

“等等。”

舒語濛疑惑轉身,“怎麽了薑師姐?”

薑蕁看看身旁的謝雲錦,再看向舒語濛,“你是說徐康佳還活著?他沒有死?”

“沒有,現在人在病房呢。”

舒語濛有些懵,她剛從同事那裏得到的消息,不會出錯。

有些醫院的地下一般會設有靈堂,這次來本打算是去見徐康佳最後一麵,順便向家屬了解一下具體情況,不曾想竟意外得知徐康佳竟然沒死?

三人很快來到了位於十六樓的病房。

走在最前麵的舒語濛,病房裏的人看見是醫生之後沒有太大反應,倒是在看到沒有穿護士服的薑蕁和謝雲錦之後,一下子變得警惕了起來。

“醫生,這兩位是?”一個看上去上了歲數的女人走上來,質問道。

不等舒語濛說話,薑蕁直接走上前說:“我是尋星珠寶的薑蕁,你……”

她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女人在聽到尋星珠寶四個字的時候反應明顯不一樣,直接把薑蕁往外推。

“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快點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女人一邊推一邊說。

她把薑蕁和謝雲錦當成是了方傑的人,眼中充滿了恨意。

舒語濛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看見薑蕁已經被推到了門口。

女人接著說:“封口費我們收了,你們能不能不要再打擾我們了,我的兒子好不容撿回來一條命,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們吧!”

“我想我們好像有些誤會。”慌亂中薑蕁站穩了腳跟,目光看向麵前有些蒼老瘦弱的女人,再次解釋:“我不是來讓你們閉嘴的,而是來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和那個叫做方傑的人不是一夥的?”

薑蕁搖搖頭,“不是。”

聽到這裏,女人才敢鬆了口氣,不過依舊沒能放鬆警惕。

病**躺著的男人看向門口的方向,他動了動手,看上去想要說些什麽,而一旁稍顯年長的男人卻衝他搖搖頭。

男人隻好把頭轉到另一邊,沒有再說話。

舒語濛發現這家人有所隱瞞,她故意走到病床前,看著那位年長的男人,“我要檢查一下患者的身體情況,麻煩讓一下。”

男人見她穿著大白褂,頓了下起身退到了一側。

舒語濛俯身,問了些基本的問題後,低聲對男人說:“我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有什麽話要說,就眨兩下眼睛。”

聞言,他迅速眨眼。

緊接著舒語濛又說:“等會我會過來讓你去做CT檢查,到時候我們在檢查室等你,你不用擔心,他們都是好人。”

“醫生,你在說什麽呢?”旁邊患者的哥哥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冷聲詢問。

舒語濛轉頭,麵不改色且帶著醫生的嚴厲,瞥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檢查儀器上的數據。

等離開病房,謝雲錦看著門口冷哼了一聲。

“他們這家人怎麽這樣啊,我們明明是來幫他們的,他們倒好,直接趕我們出來!真不知道是收了方傑多少封口費!”

謝雲錦氣得瞪眼,她說這些也沒錯,為了拿到封口費就不顧真相,確實不對。

隻是薑蕁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再加上礦工的那些話,薑蕁此時正在努力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薑師姐,等會你們先去辦公室等我,我帶著患者過去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