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眉頭擰起,拿起來對兩張設計稿做對比。

不管是從顏色還是筆觸來看,兩張設計稿可以說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唯一不一樣的就是設計稿下麵的名字。

“這是什麽?”薑蕁抬頭看向舒芒。

舒芒有些難為情地開口:“第一張是尚恩珠寶此次的新品,和我們的一樣,我懷疑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我們。”

她避重就輕,沒有說自己為什麽會有恩尚珠寶新品的設計稿。

薑蕁按壓肩膀,叫來了謝雲錦。

“薑總。”

她把平板遞給謝雲錦,“去,對比檢查這兩張設計稿,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好。”

謝雲錦來不及多問什麽,立刻拿著平板出去。

辦公室裏,可能是因為在幼兒園一事,舒芒有些不敢看薑蕁的眼,越是這樣越是讓薑蕁覺得她在隱瞞什麽。

“這個設計稿是誰的?”薑蕁問。

“一組設計師。”舒芒輕聲開口,後麵又解釋說:“我今天檢查最終稿,看到這張覺得特別熟悉。”

“這件事情你告訴別人了嗎?”

舒芒搖搖頭,“沒有。”

薑蕁沒有再說話,舒芒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許緊張。

她像是在等薑蕁問她,問她怎麽會有尚恩珠寶的設計稿,但薑蕁沒有我呢。

倒也不是懷疑舒芒,隻是薑蕁覺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加上既然舒芒主動告訴她這件事情,就代表這件事情和她沒有關係。

至於尚恩珠寶的設計稿,薑蕁在等她自己說出來。

等了大概兩三分鍾後,舒芒抬起頭來,看著薑蕁說:“薑總,上次在幼兒園的時候……”

她才開始說,薑蕁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霍南時。

她選擇掛斷,隨後又發了條短信過去。

“我這邊有事,有什麽事情發短信說。”

發完之後對著舒芒說:“你繼續說,幼兒園那天怎麽了?”

“苗苗,苗苗是我丈夫的女兒。”舒芒接著往下說,說到這裏她停頓一下,去看了眼薑蕁的臉色之後,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我的丈夫是二婚,他是尚恩珠寶的人,所以我才會有尚恩的設計稿。”

說到這裏,這件事情終於變得明朗了起來。

關於員工的私生活,薑蕁不過多關心,隻是牽扯到了尚恩珠寶,事情就變得不簡單了。

舒芒見薑蕁沉默不語,她連忙解釋:“薑總放心,我沒有泄露我們的設計稿,我老公他……”

咚咚——

謝雲錦回來了,舒芒沒有再往下說。

“薑總,這兩張設計稿確實出自於一個人的手,需要我把一組的設計師找來嗎?”

薑蕁搖搖頭,“先不用,首先我們不知道到底是誰抄襲了誰,其次,新品發布會就在明天,我們時間有限,沒有功夫調查這件事情。”

當著舒芒的麵,謝雲錦有些不相信她。

聽完薑蕁的這番話之後,她先是看了看舒芒,有些在意被她聽見。

不過想了想,既然薑蕁信任她,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麽薑總,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先把這個作品撤下來,明麵上不要讓人看出來,也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情隻有我們三個知道。”薑蕁說著,她自有打算。

謝雲錦和舒芒點點頭,送她離開了辦公室。

一回來,謝雲錦就問:“薑總,你難道不懷疑舒設計師?”

說實話,這件事情最有嫌疑的人就是舒芒。

她的老公是尚恩珠寶的人,而尚恩和尋星的關係她自然清楚,如果想要陷害尋星珠寶抄襲,舒芒完全可以當這件事不知情,更沒有必要告訴薑蕁。

所以薑蕁以為她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至於舒芒的老公又是誰,能拿到設計稿的人,應該不會是普通員工。

“現在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隻有我們三個,你不說我不說,如果有第四個人知道,不就清楚了嗎?”

謝雲錦略頓一秒,怔怔地看著她,半晌後說:“妙啊薑總!”

薑蕁倒也不認為自己有多聰明,隻是身處於這個環境當中,她不得不多留一份心眼,不然什麽時候被人背刺都不知道。

“薑總,我覺得你看人特別準,舒芒設計師是,我也是。”謝雲錦想著說。

陽光照耀進來,她的眼睛清澈光亮,那是不諳世事才有的樣子。

薑蕁笑而不語,看著她總覺得看到了那些年的自己。

至於為什麽會選擇相信,是因為人的眼睛不會騙人。

“不過薑總,設計稿少一個的話,怎麽補上啊?要讓設計部再交一份設計稿嗎?”

謝雲錦差點兒忘記這件事情了。

關於這個問題,薑蕁本是如此打算,但想到一是時間緊促,萬一得不到要求被迫決定,影響了新品的質量,二是害怕踏入別人布下的圈套。

謹慎之餘,薑蕁忽然有了更好的打算。

她神秘一笑,讓謝雲錦看了總覺得要大事發生。

晚上回到家,薑蕁在翻櫃子,星星進來後站在她身後,將她這麽認真,詢問說:“媽咪,你在找什麽呀?”

“找到了。”

恰巧這時薑蕁搬出來了一個箱子。

星星見狀,上前幾步,看清箱子長什麽樣之後說:“這不是外婆留下來的嗎?媽媽為什麽現在拿出來了。”

之前有一次,星星不小心打開了這個箱子,當時薑蕁的反應很大,那是她第一次大聲和女兒說話。

因此,星星從此之後就知道外婆留下來的這個箱子對於媽媽來說特別重要,她也沒有再碰過。

“嗯。”

薑蕁點點頭,小心翼翼打開盒子,裏麵全部都是付淑琴所設計的作品。

當年父親和母親飛機失事殞命之後,那些如狼似虎的親戚們見隻剩下兩個孩子,瓜分了所有的財產,包括付淑琴的作品。

後麵薑行之和薑蕁重新整頓,雖說守護住了家業,也奪回了一些母親的作品,也就是箱子裏的這些,但還有一部分流落在了他人手中。

“媽媽是要做什麽事情嗎?”星星歪著頭問。

“媽媽要利用外婆。”薑蕁說著,拉著女兒的手,“星星會覺得媽媽很壞嗎?”

星星搖搖頭,“不會的,媽媽這麽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