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薑蕁記得,就是舒芒的老公。

舒芒的麵前站著幾個男同事,看到男人動手打女人,他們根本忍不住,一個個擋在舒芒身前,把他們兩個隔絕開。

“動手打女人你有有理嗎?真不嫌丟人。”

大家一開始隻是看熱鬧,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直到看到這個男人動手打人的時候才紛紛上前阻攔。

劉乾斌打不通舒芒的電話,氣得他直接來尋星珠寶找人,非要帶回去好好教訓一番才行。

誰知道沒想到尋星的人一個比一個愛管閑事,別說是打了,就連舒芒的胳膊都碰不到。

“我打我老婆,又不打你老婆,你著急什麽?你們都給我讓開,誰在攔著,我一樣打!”

舒芒站在後麵,透過縫隙看向劉乾斌。

她應該會想到他會來公司鬧事,隻是沒有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他不會是家暴男吧?”

“難怪我在舒芒姐的身上見過一些傷痕,原來都是被打的啊!?”

一旁的女生議論著,一個個的目光從舒芒的身上劃過。

讓同事知道自己被家暴不丟人,讓舒芒感到丟人的是劉乾斌來公司鬧事,耽誤大家的工作。

見那些人依舊不為所動,劉乾斌衝著舒芒勾勾手,“舒芒,你給我出來,我數到三,你要是不乖乖出來後果你知道。”

在家裏的時候從一數到三就是舒芒的噩夢,隻要劉乾斌開口,三秒內她就必須出現。

“一,二……”

數到三之前,薑蕁走了過去。

劉乾斌看到她,也不再數數,直接上前指著薑蕁就說:“就是她,這個女人自己離了婚還要破壞別人的家庭!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夫妻都離婚了和你一樣你才開心嗎?”

在來之前,緊急做了功課,誰知道卻沒有來得及看最新情報。

周圍的同事一個個嚇得不敢說話,甚至連看薑蕁的勇氣都沒有,隻敢悄悄地偷瞄她。

此時的劉乾斌將怒火轉移到薑蕁的身上,說了那些之後並不解氣,繼續又說:“是不是你指使舒芒偷取尚恩的設計圖?一定是你!”

他一邊說一邊確定就是薑蕁幹的,不顧周圍人的阻攔,扒著就要去打薑蕁。

舒芒見狀趕緊上前拉開他,“你不要在這裏鬧!”

鬧到公司就算了,現在還牽扯到了無關人員,這是她最忍受不了的。

“怎麽了?敢做不敢當啊?你說說,若不是她你會和我離婚嗎?我們之前還好好的,就因為你來到了尋星,認識了這個女人,你就要給我離婚,你告訴我和她沒有關係嗎!?”

麵對劉乾斌的一聲聲質問,舒芒心如死灰的臉上有了些許的殺氣。

她緊盯著劉乾斌,當著大家的麵,脫掉身上的外套,裏麵是一件寬鬆的長裙。看見這一動作大家紛紛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誰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除了薑蕁。

“她脫衣服幹什麽啊?”

“舒芒在幹嘛啊?怎麽沒有人攔著她?”

聽著耳邊的議論聲,薑蕁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製止舒芒。

剛把腳抬起來,就看見她已經撩起了袖子,原本應該是細嫩白潔的皮膚,上麵卻布滿了恐怖又醜陋的傷疤。

當下,所有議論的聲音在看到舒芒的雙臂後戛然而止,整個辦公區域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兩年以來,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的傷疤公之於眾。

或許是有了薑蕁的鼓勵和幫忙,才能讓她鼓起勇氣,選擇麵對而不是逃避。

“你這是在做什麽?”劉乾斌瞬間慌了,眼珠子來回轉個不停,他趕緊去扒舒芒的袖子,不停地向大家解釋,“這些都是燒傷,你幹嘛漏出來,趕緊穿上。”

舒芒後退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譏笑道:“你說這是燒傷?”

大片的淤青和紅色的結痂觸目驚心,任誰看了都知道不是燒傷。

“是啊,不是燒傷是什麽。”

劉乾斌還在狡辯,他絕對不可能讓這件事情暴露。

然而舒芒如今已經下定決心,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都會讓這個該死的敗類受到應有的懲罰。

“劉乾斌,你家暴我三年,我選擇忍讓是因為孩子,選擇勇氣也是因為孩子。這三年裏,你每天晚上回來不管心情如何,都會在我身上發泄,你知道每個夜晚我都是怎麽忍受過來的嗎?你不知道!你是個畜生,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舒芒從一開始狠著心到後麵說出口時的輕鬆,絲毫不畏懼他人的目光,現在的她就像是一位女戰士,勇敢的將那些見不得天日的陰暗拿出來晾曬,讓陽光充斥每一處角落。

“你,你說什麽呢,什麽家暴啊,我怎麽不知道。”麵對大家憤恨的目光,劉乾斌慌了,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

“證據確鑿了還想狡辯呢!”

“你還是個男人嗎!竟然打女人,畜生不如!”

“家暴男就該去死!!”

提起這個話題,反引起了女性的共情和憤恨,各個站出來替舒芒鳴不平,罵劉乾斌這個該死的男人。

“你們不要亂說!我沒有家暴她!沒有的事!”劉乾斌氣急敗壞,說著就要上手去打舒芒。

他的動作看上去自然又熟練,一看就知道經常這麽做。

薑蕁在這個時候拿起旁邊辦公桌上的仙人掌花盆,大步流星上前,在劉乾斌的手落下之前奮力朝著他的頭砸去。

啪!

花瓶破碎聲夾雜著驚呼聲響起,薑蕁把舒芒拉過來,看向劉乾斌的眼神充滿冷漠和憤怒,仿佛在告訴他自己不怕他。

劉乾斌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很疼,好在沒有流血。

“薑蕁!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冰冷的聲音不夾雜任何恐懼,死死的盯著他。

身後的舒芒有些擔心薑蕁,見她態度如此強硬的和劉乾斌對峙,輕輕拽了拽她的胳膊,等薑蕁扭過頭的時候,搖了搖頭。

她知道劉乾斌這個人有多瘋,有多狠,正是因為見識過,所以擔心薑蕁受傷。

劉乾斌感受著頭上的疼,三十多年來第一次被女人打,深深的屈辱感轉化為憤怒,嘴裏說著:“好!我今天就好好教訓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