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讓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發著光一樣。

再加上溫柔又低沉的聲線,薑蕁她也不想犯花癡,但此情此景真的很難不讓她對霍南時產生一些不該在白天有的想法。

見薑蕁愣著不說話,霍南時以為她怎麽了,立馬緊張了起來。

他走到薑蕁麵前,蹲下來,拉著她的手,“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沒有。”

薑蕁別開目光,怕再多看一眼就會暴露她的內心。

聽到沒事,霍南時這才鬆了口氣。

因為霍南時太過於擔心薑蕁,一項對小表情觀察細微的他這次卻沒有注意到薑蕁的表情變化,更沒有看見她那因產生了羞澀的想法而羞紅的臉。

霍南時握住她稍微冰涼的手掌,依舊保持半跪姿勢,“薑蕁,過幾天陪我回趟家吧。”

他低著頭,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等說完之後又把頭抬起來,一雙真摯又帶著些許緊張的雙眼,讓薑蕁根本不忍心拒絕。

“好啊。”她答應。

不就是回趟霍家,能有什麽問題。

誰知薑蕁剛答應,霍南時又強調說:“不是一般的回家。”

這一下把薑蕁說傻眼了。

不是一般的回家是什麽意思?

這幾個字她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卻不懂了。

“那是哪種啊?”她愣了片刻,一臉真誠的發問,說出來的話卻又帶著幾分好笑的程度。

“回家見家長的那種。”

原來是要帶她回家見家長啊,還以為是什麽呢。

薑蕁鬆了口氣,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她反握住霍南時的說,輕輕地拍了幾下,“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家長、”

“不一樣。”哪怕薑蕁已經表達了他們之前有過見家長的環節,但霍南時依舊堅持這次和之前的不一樣,“薑蕁,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見家長,所以不一樣。”

對於他來說,兩人有過的婚姻建立在不平等的情況下。

那個時候的霍南時隻是迫於母親的壓力才選擇和薑蕁成為了夫妻,對此,霍南時並沒有一絲感受到薑蕁是自己妻子的感覺。

哪怕那個時候的薑蕁早已深深愛上了他。

一段婚姻隻有一個人勉強在運營,是根本不可能長久的。

所以霍南時打算一切從頭開始,給薑蕁所有女生一樣的待遇。

因此才提出了見家長。

雖然霍南時沒有說的太多,但薑蕁能夠感受到他的在意和用心。

她點點頭,“好。”

黑夜降臨,薑蕁看完最後一頁劇本之後閉上了眼睛。

用了半天的時間研究完了所有內容,發現劇裏的自己不僅和唐麟有對手戲,還和男主有對手戲。

她在電影裏飾演的是男主的白月光,沒有在一起過卻對男主來說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時隔多年後再見,成長後的男主將年少懵懂時的心思告訴了她,說開之後兩人也就成為了朋友。

薑蕁想了想,有些擔心自己究竟能不能演出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舒芒打來的。

“薑總,你現在有空嗎?”

電話剛接通,就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哭聲。

薑蕁看了看身上的睡衣,牆上的鍾表已經走到了數字十的位置,她點了點頭,“有,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阿姨今天請假了,我媽給我打電話說我爸送去了急診,您能幫我照看一下孩子嗎?”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舒芒說什麽也不會再麻煩薑蕁。

她是實在沒有辦法,想不到除了薑蕁誰還能夠幫自己,才打通了這個電話。

聞言,薑蕁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就朝著衣帽間走去,一邊走一邊冷靜地詢問:“我現在過去,你爸去了哪家醫院?情況怎麽樣?”

“在中心醫院,我媽剛和我通了電話,我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麽樣。”舒芒回答。

“好,你別擔心,我現在過去。”

薑蕁掛電話後就換好了衣服,她剛打開房門,碰巧撞見霍南時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

他看看她,疑惑道:“這個點了要出去嗎?”

薑蕁和他解釋一番,正準備往外走,不料聽見霍南時說:“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就這樣,兩人離開半山別墅,朝著煌家公寓而去。

十分鍾後,薑蕁和霍南時來到了公寓。

打開門,舒芒就在哄著不停哭泣的兒子。

看到薑蕁,她滿臉的擔憂和惆悵終於減少了一些,“薑總,這個點打擾二位實在是不好意思。”

“別說這些,你趕快去看叔叔吧,碩碩交給我。”薑蕁接過她懷中的碩碩,“你到了會有人和你聯係,不用著急不會有事的。”

霍南時在路上已經聯係好了中心醫院那邊的人,大概了解了情況。

舒芒的父親是因為突發心髒病進了急診,目前正在檢查中。

她點了點頭,一臉感激,想說什麽話卻看見薑蕁衝她擺手,於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拿上鑰匙和手機就出了門。

等舒芒離開之後,薑蕁抱著懷中的碩碩柔聲安慰著她。

“碩碩不哭,媽媽去看爺爺了,很快就回來找碩碩。”

因為是和比星星還小的孩子說話,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童真,和星星說話時候還不一樣。

霍南時看著眼前的畫麵,忍不住想到了薑蕁抱著女兒星星的場麵。

而他,這個做父親的卻沒能陪伴在女兒和妻子的身邊。

頓時間,深邃的眼眸上籠罩著一層霧氣。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站在薑蕁的身後抱住她,貼近她耳朵邊說:“薑蕁,對不起。”

薑蕁還在盯著碩碩看,聽到霍南時突如其來的道歉先是一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為何做這麽說。

等她反應一會兒才明白了過來,原來霍南時看到自己和碩碩想到了女兒。

她用柔軟的頭發在霍南時身上揉了幾下,低聲說道:“沒關係的。”

雖然從薑蕁口中聽到了沒關係,但霍南時充滿悔恨和歉意的心情依舊沒有減少一分。

他知道,自己錯過的不僅僅是那幾年,而是一段永遠無法挽回的時間。

“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