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頭一次見臉皮這麽厚的人。

不對,準確來說是這麽不要臉的人。

這個世界上很多經濟困難的人,但並不代表著你沒有錢就有理由問有錢人要錢。大家都在為了生活奮鬥努力奔波,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掙錢不易,且行且珍惜。

看到李翠聲,薑蕁算時明白了一句俗話: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剛才看到她給你掏錢了,再給我們一點錢也是可以的吧?”舒芒和薑蕁已經五華可說了,李翠聲還在不停的說著。

聞言,薑蕁直接笑了出來。

她一笑,李翠聲就以為自己要錢有戲了。

誰知道卻聽見薑蕁說:“是,我可以給你錢幫助你們,可是我要幫的是舒芒,而不是你這個吸血鬼母親!”

同樣身為母親,薑蕁真的不知道李翠聲為什麽會這麽做。

她怎麽能任憑別的男人打自己的女兒,把女兒扔到地獄裏不管不顧,難道真的隻是因為那男的能給他們錢?

為了錢真的能不顧親生女兒的性命嗎?

薑蕁可能永遠也想不到這個問題。

被說是吸血鬼,李翠聲不認,“我對我女兒怎麽樣用不著你說!再說我這麽做有錯嗎?沒有啊,我也隻是想讓我女兒過上好日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引起了不少路人的關注。

見到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本應該心虛的李翠聲非但沒有退縮,甚至直接對著周圍的人說:“你們都來評評理,這個女人是我女兒的老板,我家……”

“媽!”

李翠聲還想往下說,忍無可忍的舒芒直接大吼一聲。

這一聲把李翠聲嚇得不輕,二十多年以來她還是頭一次聽見女兒發出這麽大的聲音。

“媽,我求求你了,不要再問別人要錢了,錢是人家掙得,不是你的。我給你的卡你給我,我要留給我爸做手術用。”

舒芒說著就要上前搶走李翠聲口袋裏的銀行卡,誰知道她還沒有剛想要靠近,李翠聲一把將她推開。

這一推特別用力,舒芒直接摔在地上。

見狀,薑蕁急忙上前,“沒事吧?碰到哪裏了?”

舒芒眼眶裏含著淚,她不想讓自己因為李翠聲哭,所以一直忍著。

她不覺得丟人,隻是覺得可悲。

因有這麽一個不知廉恥的母親而感到無奈。

“我沒事。”舒芒搖搖頭,在薑蕁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李翠聲冷笑一聲,“你是我生的,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什麽叫還給你?你要是不離婚,我們家至於這個樣子嗎?”

又提起了離婚,舒芒知道自己再和她這麽說下去不可能有個結果。

她態度堅定,“媽,我今天知道了,這二十多年來我對你來說不是女兒,而是一個工具。媽,我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聽著女兒突如其來的內心告白,李翠聲還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聽到後麵,直接傻眼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你們的女兒了。”

此話一出,李翠聲愣了愣,遲疑了半刻後問:“你什麽意思?你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這不是舒芒衝動,而是她一直以來都有想過的問題。

隻可惜此前每次在下定決心的時候,就會想起血濃於水來牽絆住自己。

但今天,李翠聲的所作所為給了舒芒莫大的動力,讓她下定了決心。

“是,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和你們斷絕關係。”說到這裏,一滴眼淚順著臉頰落下,舒芒沒有去擦,“我爸的治療我會負責,那張卡裏的錢足夠了。”

留下這句,舒芒拉過薑蕁的手,不等李翠聲在後麵撒潑,邁著堅定的步伐就往大門外走去。

車裏,舒芒痛哭不停。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但眼淚就是止不住的流。

薑蕁默默坐在旁邊,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隻是陪伴著。

因為她知道說再多安慰的話也起不到任何的用作,還不如默默的陪伴,告訴她你不是一個人。

哭了大概五分鍾左右,舒芒擦幹了淚水。

她眼眶泛紅,聲音厚重了許多,“薑總,實在不好意思讓你經曆了這些,對不起。”

“和我道歉幹嘛,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薑蕁沒有明說是什麽,但舒芒不可能不知道。

她點點頭,雙眼盯著前方,“想好了,我現在脫離了魔爪,有了新工作,有足夠的能力照顧碩碩。”

“嗯,你決定了就行。”

回去的路上,薑蕁將從朋友那裏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了舒芒。

舒芒聽後好似沒有太大的反應。

不能說她冷血,隻能說再濃的血緣關係也抵不住這些年來舒芒心中的恨。

至於舒吉山的身體情況,隻希望李翠聲不要把錢捏在自己手裏,能拿出來給他做手術用。

回到煌家公寓,薑蕁和舒芒回去的時候就看見霍南時正無措的抱著碩碩。

整個人看上去又害怕又緊張,嘴裏還不停地摸著薑蕁的口吻哄著碩碩。

“不哭不哭,叔叔哄你睡覺。”

可能是他太過於專注,以至於薑蕁和舒芒的出現都沒有引起霍南時的注意。

舒芒看看他,再看看薑蕁,笑著說:“霍總是個好男人。”

“是的。”

說完,舒芒這才緩緩上前。

她走到霍南時的身邊,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霍總,我來吧,辛苦了。”

霍南時見狀急忙將碩碩交給她,再鬆手的那一瞬間,肉眼可見的輕鬆了許多,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他不喜歡小孩子,是因為女兒星星的存在才讓他改變了這件事情。

隻是霍南時從未帶過兩歲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回去的路上,薑蕁一想到霍南時抱著碩碩緊張無措的樣子就想笑。

這還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本來回去的時候想讓霍南時開車,誰知道他說自己的胳膊一直發抖,沒有辦法開車。

薑蕁看他一眼,隻見霍南時的手像是掛上了鉛塊一樣,根本沒有辦法保持平穩。

“不要笑了。”

“哈哈哈。”

“不要再笑了。”

“啊哈哈哈哈。”

最後,換來的是霍南時一個委屈又可憐的眼神。

“好了。”薑蕁不再逗他,輕輕揉著霍南時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