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鼻子上總是掛著水晶吊墜的小胖孩子,比付婉之小兩歲,邋裏邋遢的,看上去像個傻子。

說起娃娃親,付婉之心底泛起一陣惡心。

那種惡心是哪怕沒有見到人,但凡是想到他,單純的一個名字,就會產生生理上的不適。

可想而知,這個王敬之帶給付婉之多大的陰影有多大。

“娃娃親啊。”付守東的聲音擠出是從牙縫發出的,他麵上笑著,心裏卻在苦笑。

雖說王鶴山一家如今已恢複的當年的風光,但他那個兒子,小時候就不學無術,長大後還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付婉之如今恢複單身,付守東要做的不僅僅是再把女兒嫁出去,而是要利用這次機會,找到一個能夠幫助到付家的女婿。

“是啊,婉之敬之,是因為婉之才有了敬之這個名字,在我家敬之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定下了娃娃親,婉之嫁到我家,你也放心。”

王鶴山越說笑容使得臉上的皺紋越多,這是他今天晚上以來笑得最發自內心的一次。

本以為今日來是為了讓付守東知道當年他沒有幫忙是個錯誤的選擇,誰知道意外找回了個兒媳婦。

聞言,付婉之笑比哭還難看。

她連忙說道:“王叔叔,當時是這麽說定的,但你看我如今已經離婚一次婚了,對敬之來說不公平。”

為了能讓取消娃娃親,付婉之不惜拿出自己離婚來表達拒絕。

按理來說,一般家庭很少願意讓自家孩子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本以為這個理由足以讓王鶴山放棄娃娃親的念想,不曾想他卻毫不在意。

“臭小子敢嫌棄你我打死他!”王鶴山勃然大怒,好似王敬之就在旁邊一樣,隨即又語重心長的對著付婉之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沒有人會介意的。”

話雖這麽說,但是付婉之不願意啊。

隔壁包間。

菜品陸續端上來,原本應該是三個女生的飯局,卻被突然出現的男人打斷。

房門打開,一個身穿灰色運動套裝的男人走進來,寬鬆的衣服在他的身上看上去舒適又好看,隱約還能露出胳膊肌肉線條。

他抬起鴨舌帽,打量一眼,好看的眼睛裏露出一絲驚慌。

謝雲錦眼巴巴盯著人家犯花癡,咽了口口水之後問道:“帥哥,找誰啊?”

男人目光掃視一圈,在薑蕁的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眼神碰撞,驚慌中徒增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抱歉。”男人壓低帽簷,低沉的聲音如同他那張臉一樣好聽,“走錯地方,打擾。”

或許是因為太過尷尬的緣故,有些不敢麵對包廂裏的三人。

說完這句甚至不敢抬頭,轉身就走。

目送帥哥離開,謝雲錦一臉意猶未盡,“我還沒有看夠呢,一開始嚇我一跳,還在想這家店貴有貴的好,就連服務員都這麽帥。原來,哎,我的愛情走遠了。”

“沒想到啊雲錦,這麽勇敢?”薑蕁看著她失望的臉頰,意外道。

她平日裏看上去不像是外向的人,在公司除了吩咐工作之外也不會和同事過多的打交道,薑蕁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在麵對帥男的時候竟然會如此主動。

舒芒同樣看向她,點頭表示讚同。

“愛情當然是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如果不主動的話帥哥就跑了,況且我都主動了帥哥依舊沒能到手,別說是不主動了。”

謝雲錦的一番發言倒是挺有道理的,讓薑蕁停了之後不由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哎呀!”

她說完狠狠拍了下大腿,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還未等薑蕁和舒芒反應過來她怎麽了的時候,就看見謝雲錦已經站了起來,邊說邊拿著手機往外走,“還不知道帥哥叫什麽呢,我要去找他要個聯係方式。”

話音落下的同時,人已經消失在了包廂的門口。

薑蕁和舒芒有些不放心,等兩人追出去的時候,就發現隔壁的包間開著門,而謝雲錦正站在裏麵。

隔壁包間,付婉之看著突然出現的一男一女,表情看上去明顯不悅,“什麽情況?”

此時的王鶴山喝得有些醉,開門時響起沒有注意,等聽到付婉之的聲音後才緩緩抬起了頭。

“帥哥,加個聯係方式唄。”謝雲錦站在男人的身後,輕聲開口。

她沒有想要打擾這裏的人,正好出來看見男人進來,本打算上前來要個聯係方式,就這麽簡單,拿到就走。

誰知道等她說完,薑蕁和舒芒就跟了上來,一時間包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付守東和付婉之注視著以外出現的薑蕁,表情一下子變了。

事情突然變得混亂了起來,就在這時王鶴山看著陌生的男人說了句:“兒子,你怎麽來這麽晚?”

本就混亂的場麵因為他的一句話更加讓人不知所措了起來。

薑蕁愣了愣,她一開始隻是擔心謝雲錦才跟了過來,誰知道進了門卻發現裏麵竟然坐著付守東和付婉之。

七個人都在,卻誰也沒有說話。

顯然,在場的各位都處於驚訝的狀態,還是付守東打破了沉默。

“敬之?”他看著麵前的年輕男人,若不是聽王鶴山叫了句兒子,他是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十年前那個小胖子。

不是他不敢相信,隻是實在無法把瘦子和小時候的那個胖子聯係到一起。

隻能說,他們兩個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來。”王鶴山完全無視其他的三人,他的眼裏隻有自己的兒子,已經快要到手的兒媳婦。

他徑直上前,一把將王敬之拉到付婉之和付守東麵前。

“這是你付叔叔,還有這位。”他看向付婉之,“還有婉之,你最愛的婉之姐,還記得你小時候總是跟在她身後的那個姐姐嗎?”

此時的王鶴山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讓自己的兒子把付婉之娶到家。

聞言,付婉之盯著麵前的男人看了又看。

突然間,她開始覺得這個娃娃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麵前這個男人和記憶裏讓她產生心理不適的小屁孩沒有一點兒相似之處。

小屁孩又胖又邋遢,此時的這個人簡直就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男高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