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要這個,關達情直播了,事情好像有了反轉,說不是導演的問題,是她親生女兒不想要達美老師手術!”

被叫哥的男人正是剛才在醫院出現過的男人,他是在家自媒體,也就是娛樂在線的負責人,也是記者。

男人拿過手機一看,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現在怎麽辦?我們要把新聞撤銷嗎?”

“撤銷幹嘛,現在正是有熱度的時候,為什麽要撤銷?”

一旁的助理愣了愣,指著手機說:“因為已經反轉了,我們的新聞不具有真實性……”

“什麽叫做新聞呢?你懂不懂?”

一句話,直接讓助理不再說話。

“你們都去準備一下,再寫一篇報道,內容就是我們剛剛采訪關達情的視頻,標題就寫為‘到底是親生女兒的計劃還是導演的不作為’,記住,內容要誇大關達情哭時的表情。”

病房裏,薑蕁一遍遍強調達美老師的情況,誰知道關達情卻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她。

“薑蕁,你就別費心思了,我不會手術的。我媽現在上了年紀,你覺得她適合二次手術嗎?”說著,她突然把手裏的手機換了個角度,接著又說:“好,你說你是醫生,那麽你就來告訴我,我媽做手術的存活率有多少?做完手術她就能沒事了嗎?”

原來她根本沒有關直播,隻是演給許窈他們看,還在這裏偷偷的直播。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薑蕁開口。

她如實回答,沒有任何隱瞞。

畢竟所有的手術都不能夠保證能恢複到正常人,如果非要說的話,每一個進行手術的醫生會進全力。

但風險,依舊是存在的。

聽到這裏,關達情繼續說:“你自己都知道有風險,那你為什麽又讓我媽做手續,萬一這場手術我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麽辦?”

“既然你都不能保證了,就不要再讓我媽手術了!”說完,她直接指著門又說:“你們出去吧,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薑蕁看著達美老師痛苦的表情,她動了動嘴巴,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服關達情。

於是隻能無奈地起身,和許窈以及邱禮離開了這裏。

他們剛走,關達情就把手機拿了出來,對著直播間裏的人說:“朋友們,不是我不給我媽手術,你們剛才也聽見了,醫生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保證我媽手術之後恢複健康,她憑什麽要指責我!?我這麽多年一直照顧我媽,我會比他們外人還不擔心我媽的情況嗎?我好累啊!”

聽著她的哭訴,直播間的彈幕不停地刷著。

此時的病房門外,薑蕁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時候,小賀突然發現關達情一直在直播,立馬讓大家看。

見狀,一旁的許窈氣得臉色鐵青,她說:“我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你說怎麽會有這種女兒啊,她是擔心達美老師嗎?擔心的話她會給我發那樣的消息,會問我要錢嗎?目的不還是為了錢!”

關於關達情的作為,薑蕁表示不理解。

不過經過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經曆,這個世界上讓人不理解的事情多了去了,上次還遇到了一個兒子關在車內,父母擔心破壞車不願意砸窗。

有這種父母也就會有同樣的兒女,隻能說遇到這種人,簡直是倒大黴了。

薑蕁實在是放心不下達美老師,小賀同樣也是,至於許窈,她現在恨不得將關達情碎屍萬段。

“許總,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啊?真的不管達老師了嗎?”小賀十分捂住的看向薑蕁和許窈。

站在旁邊的邱禮想要幫忙,卻發現自己又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聽見薑蕁說:“我要接受采訪。”

“什麽?”許窈愣了愣,隨即又問:“你有什麽打算?”

“關達情現在要做的是利用輿論,讓你沒有辦法,不得不給她一億息事寧人,而我們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許窈眨眨眼睛,她和小賀的表情看上去都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

倒是邱禮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的眼中突然露出一抹亮光,問道:“你是說,你要利用輿論,讓關達情不得不進行手術?”

“對。”薑蕁點點頭,“就是這樣,許窈,你幫我聯係一家媒體,不對,三家,我要三家。”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

就這樣,薑蕁的決定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現在看來,或許隻有這麽一個辦法能夠讓關達情被迫進行手術了。

十分鍾後,許窈聯係到的三家自媒體來到了醫院。

薑蕁提前和院長打過招呼,找了間現在空著的會議室來進行采訪。

三家自媒體同時采訪,也就是說薑蕁要回到三個記者不同的問題,這麽多的問題對於薑蕁來說,可能會是一個不利的因素。

畢竟記者的問題總是愛挖坑,一旦回答不好,就會掉入陷阱,這也是邱禮最擔心的事情。

會議室門外,邱禮一臉的擔憂,許窈看著坐在裏麵的薑蕁,比起他反倒是少了些擔憂。

“你放心,薑蕁有分寸。”她看了眼邱禮,知道他在顧慮什麽,“你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薑蕁,而是那些記者們。”

邱禮一臉疑惑,不明白許窈的話是什麽意思,小賀同樣不解。

作為他們其中最了解薑蕁的人,許窈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倒是好奇一會兒她能夠說出什麽讓記者都接不上的話。

采訪開始,第一個問題就是:“請問薑小姐,您為什麽非執意要進行手術?”

“因為達老師如若不進行手術,隻有一個結果。”薑蕁毫不避諱地回答。

至於這個結果是什麽,她沒有明說。

誰知道記者卻接著往下問:“你口中指著這個隻有一個結果,請問這個結果具體是什麽?”

其實到了這裏,就是在挖坑,完全沒有必要回答。

然而薑蕁卻直視著他的眼睛,張口,“就是你現在心裏想的那個答案。”

邱禮緊握著的手慢慢鬆開,他以為薑蕁會直接回答,不曾想卻又把問題還了回去,不僅如此,還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