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下意識地扶了扶臉上的眼鏡,走到霍南時身邊,壓下心底莫名的異樣,抬手輕觸上他的腕。

霍南時的手腕火熱,突然被微涼的指尖觸碰,他半眯起眸,凝著微微低著頭的薑蕁。

半晌,薑蕁收回手,開口輕聲安慰,她還特意壓低了聲音,讓聲音聽起來並不太像她原本的嗓音:“霍總,別擔心,會好的。”

女人的嗓音低低的,透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隨即她從兜裏摸出一套銀針。

“霍總,放輕鬆。”

霍南時盯著麵前的女人半晌,不知為何,心底莫名就有一股信任,於是他緩緩閉上了眼。

沒過多久,他還沒什麽感覺的時候,就聽薑蕁說話了:“好了。”

此刻霍南時臉色已經好轉許多,一直以來要命的頭疼此刻仿佛也消散了。

他睜開眼,薑蕁正收起手裏的銀針。

這個女人,竟然這麽厲害……

“你是中醫?”

薑蕁點點頭。

霍南時低沉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探究:“你,叫什麽名字?”

薑蕁本想說些什麽,此刻聽他問,收回到嘴邊的話,先回答了他,:“對外,我叫菘藍。”

隨即,室內響起了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菘藍?她居然就是菘藍?!”

“就是那個近幾年在國外很牛的中醫菘藍?!天呐!前兩天我還讀了她的論文……”

“怪不得幾針就緩解了霍總的狀況,這下針手法,我再學十年都學不了……”

不遠處,剛剛在外麵對薑蕁不屑一顧的幾個人臉都白了,神色震驚地望著她。

但霍南時顯然對此並不感興趣,他盯著薑蕁看,越看越覺得這個長相甚至說不上普通的女人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但他很清楚,他從來沒見過她。

“菘藍?”他薄唇微啟,低聲咬著這幾個字。

嗓音低沉而磁性,灌進薑蕁的耳中,她心口一窒,微不可見地皺起了眉。

“為什麽來這裏?”

薑蕁很坦白:“我的孩子需要霍總手裏的一味藥材治療。”

聽說她有孩子了,霍南時下意識地挑了挑眉。

這時,身邊的助理將手裏的筆記本電腦遞過來,霍南時看見上麵是中醫菘藍的簡介,雖然沒照片,但生平事跡介紹得清清楚楚。

比如,她是四年前突然在國外爆火,以中醫藥材‘菘藍’作為名字,出手從無敗績。

“就她了。”他微微扭頭,對助理說。

“好的,霍總。”助理將剩下的人請出辦公室,又把外麵所有人都請出了公司。

一時間,會議室內隻剩他們兩個人。

霍南時緊緊盯著她,漆黑的眼裏帶著探究,可語氣又像討論天氣般隨意:“簡曆上說,你大學是在A大中醫係就讀,畢業後中間空了兩年才又在四年前去了國外。”

“是的。”薑蕁對答如流,這些問題薑行之早就告訴過她該如何答複,“中間,我生了一場病。”

“那麽霍總,您可以給我描述一下你的病症嗎?”

“四年前,我開始頭疼,什麽方法都看過,都無法治愈。”

聽到四年,薑蕁眉心一擰,隨即又詢問道:“四年前開始頭疼,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霍南時臉色沉了下來,薄唇緊繃成一條線,並沒有開口回答。

半晌他才冷聲開口:“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沒等薑蕁開口,他先一步說話:“明天開始就可以來上班了。”

隨即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一個月試用期,如果治療效果很好,病發次數減少,我會提前把藥材給你。”

幾分鍾後,薑蕁離開後,助理走進來。

霍南時麵色沉冷地坐在那裏,冰冷的眼神看上去若有所思發模樣。

他看著這樣的霍南時,猶豫了半天,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霍總,您為什麽不告訴菘藍小姐,四年前您開始頭疼……”

他咽了咽口水:“是在太太失蹤之後。”

話一出口,霍南時的眼神又是一冷,他緩緩開口,語調冰冷:“和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