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在了付婉之的身後,隻見她走過幾家商鋪之後進了一家服裝店。

“你就不怕被發現嗎?”薑蕁看著許窈那燃燒著的八卦之魂,問道。

她實在是太激怒了,似乎特別想要證明自己的猜想沒有錯。

許窈在確定付婉之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之後,終於把頭轉了過來,看著薑蕁回答:“被發現了也沒事,不過就是偶遇她,我們又沒有做虧心事,怎會怕?”

也是,打不了就是一場偶遇,該害怕的人應該是付婉之。

兩人緊隨其後進入,隻見付婉之此時正站在收銀台前,她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看不見薑蕁和許窈。

於是許窈大膽靠近,直接站在距離收銀台最近的貨架前,看上去是在挑選衣服,實際上恨不得一雙耳朵都貼在付婉之的身上。

“付小姐是要解除綁定關係是吧?”

“對,現在馬上解除。”

付婉之語氣堅定,整個人看上去特別著急,對比起她的急迫,店裏的工作人員看上去格外淡定。

她不慌不忙地在電腦上輸入付婉之的信息,確定是否存在綁定關係。

隨後抬頭,“是這樣的付小姐,如果您需要解除綁定關係,需要先驗證一下您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付婉之的全副武裝看上去有些怪異,工作人員必須要讓她證明自己是付婉之才行。

聞言,付婉之的怒火直接飆升,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你是懷疑我的身份?”

“不是的。”工作人員連忙解釋,“這隻是一個流程,不管是任何一位顧客都要完成的步驟。”

並不單單針對誰,隻是一個正常不過的流程,但不知道為什麽卻讓付婉之特別的抗拒。

他們的對話全部都被薑蕁和許窈聽見,許窈貼近薑蕁的耳朵,“看吧,我就說很奇怪,她一定是在隱藏什麽。”

兩人在一個貨架站的時間有些久,又往旁邊挪動一些。

“那我要怎麽驗證?”付婉之問。

工作人員指指麵前的機器,“您隻需要摘下口罩墨鏡,對準攝像頭認證便可。”

說到這裏,付婉之明顯有所退縮,她的手忍不住把口罩網上扯了扯,看樣子並不想摘下口罩。

薑蕁和許窈背對著她,沒能看到這個動作,隻是聽到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除了這個方法,還有其他認證的辦法嗎?”付婉之接著又說。

“抱歉,我們必須在確保是本人的情況下才能夠解除綁定。”

接下來又是一陣無聲的沉默,要比剛才持續更久。

付婉之之所以這麽著急的跑到商場,為的就是解除綁定關係,卻沒有想到過程竟然如此麻煩。

事情是這樣的,她在公司門外碰到付婉婉的時候,發現她的身上穿著自己經常去的這家店的衣服。

本來沒有什麽,突然就想到了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扣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當時還沒有和李德明離婚的時候,綁定了親密付。

也就是說,隻要李德明在這家店消費,所有的費用均從付婉之的卡上扣。

一直以來早都把這件事情忘了,讓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李德明竟然用自己給的親密付給付婉婉買衣服。

所以她根本無法忍下去,直奔而來。

“付小姐,請問您還需要解除關係嗎?”店裏的工作人員見她站著半天不說話,再次確認。

付婉之點頭,“要。”

她說著就摘掉了墨鏡,在摘口罩的時候,臉上貼有創口貼的地方露了出來。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不等她說什麽,就聽見付婉之解釋說:“不小心碰了一下,所以才戴著口罩。”

本來不解釋還好,解釋就是掩飾,畢竟對方什麽也沒有問,一主動解釋就顯得有種心虛的感覺。

許窈聞言,忍不住扭頭看了眼。

雖然什麽也看不見,但是隱約看到了創可貼的樣子。

“什麽情況?她不會是被人打了吧?”

說不小心碰到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如此,根本沒有必要遮蓋,光明正大多好,非要多此一舉。

工作人員見狀也沒有說話,她點點頭,指了指鏡頭的位置,“付小姐看這裏,認證成功,現在就為您解除親密付。”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接著又說:“解除成功之後信息會同步到對方的手機上。”

“嗯。”付婉之點點頭,這點她倒是不在意。

許窈八卦的心從一開始懷疑付婉之來和男人私會變成現在的誰打了她,本來一切都很正常也沒有被發現,誰知道店裏竟然有人認出了薑蕁來,在一旁觀察了半天,確認是她之後快步走上前。

“您是薑蕁薑小姐吧?”女人臉上帶著激動的表情,看上去很是開心。

剛好付婉之正戴好口罩往外走,她要是再快一步就走出了這個店門,誰知道剛巧在這個時候被認出來。

此話一出,付婉之立馬扭頭,一開始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一看,果然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薑蕁。

薑蕁那叫一個尷尬,嘴角扯出的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她點點頭,女人立馬興奮地拿出手機,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記號筆,“我是你的劇粉,請問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薑蕁客串過邱禮電視劇的角色,那段時間確實火了,但是薑蕁當時人不在帝都,自此之後也沒有再出現在熒幕上過,熱度也就減少了許多。

本以為在之後的電影播出之前,不會再有什麽水花,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人記得她。

薑蕁禮貌地接過記號筆,在那人的手機殼後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手機還沒來得及還回去,付婉之大步上前,直接打掉她手裏的手機,怒斥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不知道薑蕁再這裏多久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自己的臉。

但此時此刻的付婉之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薑蕁故意要嘲諷自己。

或許是心虛作祟,也可能是狼狽的一麵被發現,哪怕薑蕁什麽也沒有做,她都覺得薑蕁再嘲笑自己。

“逛街。”薑蕁瞥了眼掉在地上無辜的手機,冷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