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許窈非但沒有露出一絲的想念,甚至有些厭惡。

她皺起眉頭,視線從許銘坤身上略過,落在他們兩個的身上,冷聲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是我把他們叫來的。”許老爺子回答。

或許是因為昨日聽到了許窈的那番話,讓他知道許窈表麵上看上去對父母沒有太大的感覺,內心還是對家庭有所渴望。

所以當晚就聯係了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第二天就把他們兩個帶到了醫院。

“我不需要他們。”

許窈的態度十分強硬,甚至已經有些想要趕他們出去的意思了。

站在許老爺子身後的兩個人從進門到現在隻是淡淡的看了眼病**的女兒,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畢竟自打林奕芷生下女兒之後就沒有再怎麽管過她,說是有感情恐怕也不太可信,隻是能二十多年來不管不顧,著實神奇。

“哎呀!”許是收到了來自許老爺子的目光,林奕芷這才裝模作樣的哎呀一聲,神態做作地跑到病床邊,握住許窈的手,不停眨眼試圖擠出眼淚來,“窈窈,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了?哪裏疼?告訴媽媽。”

聽到媽媽這個詞,許窈感到特別可笑。

她看著麵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冷笑一聲,一把將被她握住的手抽了出來,“媽?你配我叫你一聲媽嗎?”

“怎麽和你媽說話呢!”許窈還沒有剛說出口,許知州就衝她吼道。

許知州就是許窈的親生父親,也就是許銘坤的兒子。

許銘坤除了這個兒子以外還有一個女兒,比起女兒,他對許知州的愛更多,導致不管許知州犯過什麽樣的錯,他都能夠原諒。

哪怕把剛出生不久的女兒留給他,許銘坤也一句話都不說把許窈養大成人。

“我不僅要這麽和她說話,也要這麽和你說話!”許窈昂著臉,帶著輕蔑的笑看向許知州,“我除了身上流著你們的血外,你們配當父母嗎?現在跑這裏惺惺作態,我還嫌惡心呢!”

啪!

話音落下,同時落下的還有許知州的巴掌。

一旁的薑蕁連忙上前,可她還是慢了一步。

許窈的頭轉向一側,頭發因剛才那一巴掌而遮擋了半張臉。

她抬起手整理著頭發,目光淡淡地從許銘坤的身上劃過,冷笑一聲:“真不愧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兒子,看著兒子打了孫女也能無動於衷。”

一句話,讓在場的三位長輩麵子有些抹不開。

薑蕁是知道許窈有個不愛她的父母,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對許窈很好的爺爺竟然在看到兒子打了許窈之後能夠一動不動。

林奕芷伸手想要去看許窈的臉,她的手才剛伸出來,還沒有碰到許窈的臉,就被許窈直接甩開。

“別碰我!”

她大吼了一聲,聲音很大,像是要把心底多有的恨都吼出來。

隻是這二十年來積攢下的所有怨恨,根本不是這一聲就能夠全部發泄出來的。

許老爺子定定地站著,他倒不是不想說話,而是看到眼前自己這個支離破碎的家,感到無奈。

半晌後,他才開口,“她懷孕了。”

關於許窈為什麽住院的原因,許銘坤沒有告訴他們兩個,他這次找來許知州和林奕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希望他們兩個能勸勸許窈。

誰知道林奕芷在聽到女兒懷孕之後,臉上立馬浮現出笑容,看上去特別的激動。

“我要當外婆了嗎?窈窈,你真的懷孕了嗎?”

這個反應是許老爺子沒有想到的,他看著自己的兒媳婦,意識到了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個錯誤的選擇。

林奕芷說著,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她看向許窈,“你什麽時候結婚了?我怎麽不知道?”

他們雖然對許窈這個女兒不關心,但是結婚這種大事,怎麽說也要通知一聲。

“我還沒有結婚。”

“啊。”林奕芷抿了抿唇,“沒關係,現在的年輕人未婚先孕多的是,不足為奇。”

病房內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打破這份寂靜的是許窈的聲音。

“爺爺,你看到了吧,她說,未婚先孕多的是,不足為奇。”許窈再次強調。

麵對林奕芷的想法,許知州倒是不讚同。

他站在許老爺子的身邊,父子二人不管是從神態還有表情來看,簡直一模一樣。

“爸,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把她留給您是希望您能夠好好教育她,而不是她現在……”

未婚先孕四個字許知州說不出來,但許老爺子也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說到這裏,許銘坤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的兒子,剛準備開口,嘴巴已經張開,突然卻瞪了大眼睛,張了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狀,在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薑蕁突然衝了出去。

她跑到許老爺子的身邊,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上手解開他長衫的扣子,用手在胸口往下順氣。

“爸!?”直到看到許銘坤逐漸泛白的臉色,許知州這才反應過來,急聲問道:“你怎麽了爸?”

比起他,林奕芷看上去就沒有那麽擔憂,甚至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旁觀人的姿態。

許窈直接拔掉手上的針管,跑上前。

“許爺爺,您能聽到我說話嗎?你要是說不出話來就點點頭。”薑蕁跪在許銘坤的腿邊,一邊觀察他的情況一邊問。

許銘坤輕輕地點了兩下頭,原本就瘦弱的身體因為大口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顯得整個人看上去特別的單薄。

“薑蕁,我爺爺他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說不出話了?”

聽到許窈的聲音,薑蕁這才注意到她下了床。

眉頭一擰,看了眼她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背,說道:“許爺爺隻是氣急攻心,交給我你放心,許窈,你現在需要按住你的手背。”

薑蕁整個表現出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一邊叮囑許窈一邊伸手拿過放在桌子上的包。

從裏麵拿出特製的袋子,抽出一根銀針,直接朝著學位紮了下去。

見狀,針沒有紮在自己的身上,卻讓林奕芷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