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參加家宴的日期越來越近,沈婉變得越來越著急。

她不停地催促私家偵探幫她找尋當初受害者的家屬,這件事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如果能在霍家家宴之前揭發薑蕁,那麽她就可以大做文章。

薑蕁,將永遠都沒有資格出現在霍家。

傾盡全部資產,沈婉終於從私家偵探那裏拿到了當初受害者家屬的資料。

她請了兩個保鏢,和自已同去了一片偏遠的居民區。

這天下著小雨,到處都是濕漉漉的。

沈婉舉著傘,幾經周轉,找到了一所破舊的小區。

她抬頭,看著隻有六層的小區單元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來,這個受害者家屬並不是個有錢的人。

人隻要缺錢,就有了一條最致命的弱點。

“去敲門。”

保鏢敲響了一樓東戶的門,過了很久都沒有人應答。

“再敲。”

這次保鏢們加大了力度,終於,裏麵的人小心的透出一條縫來,一雙眼睛警惕的看向他們。

“你們...找誰?”

沈婉抬手,示意兩個保鏢退下,她走上前去。

“你是徐科嗎?”

“你是誰?”

探出頭的男人胡子拉碴,臉也像好幾天沒洗過似的。

看到眼前美豔的美女,心裏起疑。

他這種人沒有朋友,除了債主根本不會有人找他,這美女來路不明,他便更加謹慎起來。

“你到底是誰!”

沈婉溫和的笑容掛在臉上,“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討債的,我是來給你送錢的。”

徐科的眼神放鬆下來,門也推開。

“不打算請我進去聊聊嗎?”

徐科的家裏狹小無比,在富人區住慣了的沈婉根本無法理解怎麽會有人願意躋身於這種狹小的房間裏。

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把一份資料遞給徐科。

“五年前,你母親因為醫療事故去世,沒錯吧?”

徐科看著手裏的診斷證明,回想起五年前,的確是因為一個醫生的失誤才導致母親去世,不過,醫院已經給了他一筆不菲的補償金額,這件事就再也沒有提過。

“這筆錢我全都花光了,不可能再還回去!”

徐科退後了兩步,那筆錢他全部都拿去賭了。

“放心,我剛剛已經說過,是來給你送錢的。”

沈婉撥弄了兩下手機,把薑蕁的照片展示在手機屏幕上。

“她,你還記得嗎?”

徐科仔細的看了看,猛地點頭,“我記得,她就是當初給我媽主刀的醫生!”

沈婉臉上的笑容更加泛濫,“你母親因為她的手術失誤而喪命,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要找她報複嗎?”

說到這,徐科撓了撓頭。

當初醫院補償給他的一筆錢的確不少,他本身就負債累累,哪有功夫去醫院門口招搖過市,那不是讓仇家找他嗎?

“都過去多久的事了,我沒想過。”

沈婉深吸一口氣,在徐科麵前蠱惑。

“你現在住在這種小破舊的地方,可是當初害了你媽的主刀醫生現在是中科院的研究員,徐科,你就不恨嗎?”

恨?

徐科還真沒有這種想法,他玩不過那些富人,也沒想去雞蛋碰石頭。

“你到底想怎麽樣?”

話說到這個地步,沈婉直接開門見山。

“找到這個醫生,去鬧事,隻要鬧的夠大,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遠比你當初從醫院那邊拿到的賠償要多。”

說完,沈婉讓保鏢把一個箱放在了徐科的麵前。

整整一箱現金,徐科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這麽多屬於自己的錢。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更多,隻要你的事情做的好,酬勞不會少!”

徐科看到錢之後滿眼放光,這些年他東躲西。藏,生怕被債主們找到,眼前這一箱子錢足夠他還錢了。

反正就是去鬧一鬧,又不會損失什麽。

白撿的錢,他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這是薑蕁,也就是當初那個主治醫師的資料,這周三之前想辦法去她所在的中科院門口鬧事!”

沈婉留下薑蕁的資料,起身走到門口。

“能做好嗎?”

徐科早就已經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笑著把手放在額角示意。

“當然,你就等好吧。”

走出這片破舊的小區,沈婉覺得心情大好。

薑蕁,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

休完周末,薑蕁再回到研究所上班,席慕淵給她安排了很多工作。

一向並不多話的他卻總是來找機會搭話。

“小蕁,這周三你有事嗎?”

薑蕁想到周三要去參加霍家的家宴,就頭疼不已。

許窈不推薦她去,現在她也開始猶豫起來。

但是事到臨頭,她不能推諉,隻能到時候見機行事了。

“有事,怎麽,你要請我吃飯啊?”

薑蕁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席慕淵打趣,根本沒有想到席慕淵已經知道她要去參加霍家的家宴。

“呃...”席慕淵實在是不擅長撒謊,但是如果他不組織薑蕁,隻怕薑行之會從國外趕回來給他殺了。

“對,我想你那天陪我去一個醫學界的研究會。”

薑蕁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那天我真的有事,還是算了吧。”

她低頭開始做實驗,席慕淵卻沒有放棄。

“這次研究會很重要,而且會有很多醫學界的大佬來觀摩,你真的不要去嗎?或許會對我們研究烏子葉有重要的幫助。”

“你不是去參加嗎?”薑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就等於我去了,回來之後記得把研究結果告訴我,要是真的對我們的研究有幫助,我請你吃大餐!”

“誒...”

席慕淵還想說什麽,可是薑蕁已經把話說盡,他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薑行之啊薑行之,你還真是給我安排了一個最難的任務。

“師兄,你周三晚上有研究會要參加啊?”

舒語濛湊過來,她剛剛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哦,是。”

“我周三沒有事,如果師兄願意的話,我可以陪你一同去參加,和師姐一樣,我對這個研究會也很感興趣的,”

舒語濛自薦,可是她根本不明白席慕淵的目的所在。

“語濛,我更想小蕁和我一起去。”

席慕淵劈頭蓋臉的冷水澆下來,舒語濛覺得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師兄,我和師姐比起來,到底哪裏不一樣?我也可以幫你做研究記錄,師姐既然有事,為什麽不讓我和你一起去呢?還是說...師兄隻是想和師姐獨處?”

舒語濛的語氣半帶著調侃,席慕淵想解釋也說不清楚。

“不是你想的這樣,語濛,回頭我再和你解釋,這件事不用你再操心了。”

說完,席慕淵跑著向薑蕁的方向。

舒語濛伸出手指,在實驗台上畫著圈,眉頭微擰。

她就那麽比不上師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