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凱恩斯已經到了她麵前,兩人身高體重相差懸殊,四目相對,薑蕁像個小雞仔,凱恩斯卻更像壯碩的小山。

“凱恩斯先生,我的治療過程並沒有任何問題,中醫是很有療效的一種治療方式,金妮女士從前也接觸過,我也可以保證,我開的藥方沒有任何問題。”

麵對咄咄逼人的凱恩斯,薑蕁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她隻是淡淡笑了笑,不卑不亢的看著對方。

“你胡說八道,我媽媽已經昏迷不醒了,她就是因為喝了你的藥才變成這樣,這件事你得……”

“她現在在哪兒?”薑蕁有些不耐煩,打斷對方的話。

凱恩斯惱怒的指了指病房的方向,“你給我過來!”

說完竟然抓住薑蕁的手,將她往病房裏拉。

薑蕁避無可避,隻能被動的跟著,金妮的確呈現昏迷狀態,凱恩斯指著薑蕁的臉大罵:

“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可說,要是救不醒我媽媽,我會讓你嚐嚐我拳頭的滋味兒。”

“走開。”薑蕁毫不畏懼,冷冷的瞪了凱恩斯一眼,然後回辦公室拿出自己的藥箱,把針灸包取了出來。

“你要幹什麽?你這惡毒的女人,難道還想謀害人嘛?我要去告你!”凱恩斯見到銀針的瞬間,眼睛瞪得更大,恨不得吃了薑蕁一樣。

“喂,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你這個可恨的女人!”

“住口!”薑蕁煩躁極了,她先幫金妮把了脈,發現她身體虛弱的厲害,根本不像是吃了藥會有的樣子。

薑蕁便有些懷疑,“你給她吃藥了嗎?”

凱恩斯臉色一沉,短暫的沉默之後,冷哼一聲,“肯定吃了,她就是吃了藥才病情惡化導致昏迷的,都怪你,都是你的責任!”

“你先出去,我會救醒她。”薑蕁被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吵的腦袋瓜子嗡嗡的,但為避免爭吵,她還是壓抑著怒火。

沒想到凱恩斯更加暴怒,直勾勾瞪著薑蕁,怒聲道:“隻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再次傷害她,你給我滾出去,叫你們院長來,這件事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他的態度,讓薑蕁有些狐疑。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凱恩斯,你該不會不想救她吧,你想做什麽?”她冷冷一笑。

凱恩斯氣得渾身發抖,雙目充血發紅,“你胡說八道什麽,你這個……”

說著,他的拳頭攥緊,眼看著就要落到薑蕁單薄的身上。

兩人距離很近,薑蕁連躲都躲不開,這一瞬間,她有些後悔自己言語不當激怒了這個莽夫。

可預料之中的疼痛感並沒有襲來,一陣拳風過頭,薑蕁嚇得閉上眼睛,可她卻感覺有人站在了她的麵前,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凱恩斯先生,欺負女士的可算不上什麽紳士。”席慕淵一身帥氣利落的風衣,將薑蕁擋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此刻,他終於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非但如此,他清冷俊俏的五官還因此時的嚴肅變得有幾分貴氣。

“據我所知,你跟金妮女士的把戲已經欺騙了很多人,而且得到了超過幾萬磅的賠償金,所有的證據我這裏都有,凱恩斯先生要是不想鋃鐺入獄,就立刻滾蛋!”

席慕淵聲音冷沉,目光銳利,三五句話,便將凱恩斯說得啞口無言。

“不,不肯,你知道什麽,我不過是想為金妮……”

“給你三秒鍾時間考慮,時間過了,我就報警。”席慕淵冷冷一笑。

然後開始倒數三個數。

凱恩斯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灰溜溜的走了。

“放心,她一會兒就能自己醒來,他們兩母子是慣犯,已經訛詐了行業內不少醫生,搞得人家身敗名裂不說,半生家當都折進去了。”席慕淵聳了聳肩膀,將薑蕁打量一番,“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

“沒有的事,今天多謝你了。”薑蕁收拾著自己的工具,漫不經心的問:“你怎麽會突然過來。”

席慕淵也幫她一起收拾,將銀針一一放回針包,“沒什麽,聽見他們議論了兩句,我剛好過來找你有點事情。”

“什麽?”薑蕁抬眸問。

她的眼睛很漂亮,水潤潤的,在陽光下閃著稀碎的光芒,寶石一樣耀眼奪目。

席慕淵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覺得她跟自己剛認識那會兒似乎有了些變化,但若讓他仔細來說,具體變化在哪兒他又說不清楚。

“我這兩天落枕了,頸椎很不舒服,貼了膏藥也無濟於事,就想讓你幫我紮兩針。”他道。

說話時,他一直盯著薑蕁的眼睛,她眼眸微垂,卷翹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勾的人心裏癢癢的。

“你來這裏坐。”她又把針灸包拿了出來,取出兩根食指那麽長的細針,明晃晃的,看起來有些嚇人。

席慕淵很聽話的脫了外衣,又將襯衫的兩個扣子解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從薑雲的角度,隱約可見他豐盈飽滿的胸肌跟腹肌。

薑蕁愣了一下。

腦子裏忽然浮現出某人的身影,以及他在她臨走之前支支吾吾半天卻始終沒說出口的那些話。

“薑蕁,薑蕁……”席慕淵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不得不承認的是,薑蕁長得很漂亮,哪怕失神的樣子,也叫人心猿意馬。

席慕淵不自覺抿了下唇,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跟薑蕁在一起,其實也挺不錯。

“抱歉。”薑蕁輕輕撥開席慕淵的衣服,溫柔細膩的手按了按他的脖頸,“哪裏不舒服?”

她的手有些涼,觸摸到他皮膚的一刻,席慕淵不自覺瑟縮了一下,心裏麻麻的,癢癢的。

“往下。”他咕噥了一句,語氣莫名有些複雜。

薑蕁沒注意他的異樣情緒,按照他說的,毫不猶豫的紮了下去。

席慕淵渾身一僵,說實話,還是有點痛。

“你八成是熬夜了,飲食作息都不規律,再加上飲酒過多……”薑蕁淡漠的開了口,聲音帶著柔和韻味。

席慕淵輕輕點了點頭,“你紮一針我應該就好了吧?”

“沒那麽快,你得自己好好保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也很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