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周圍,圍著至少七八個西裝革履的公司高層,一個個都向他投去期盼的目光,房間內氣氛非常壓抑。

“霍總,咱們現在該怎麽辦,他們來勢凶猛,我聽說wk集團的副總都親自求到華歐老總的門口了,咱們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行動……”

“你還有事嗎?”薑蕁麵前的女子一副警惕的表情,“我們正在議事,你恐怕不適合待在這裏。”

“那你記得提醒霍先生吃藥。”薑蕁淡淡開口。

房門再一次被關上。

就算這個時候,霍南時也沒有轉過頭來。

“怎樣啊小蕁,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出來,我擔心南時身體撐不住啊……”白婉柔擔憂問道。

“我也不清楚,他們好像在討論一件很重要的事。”薑蕁心裏有些煩亂,腦子裏不斷浮現霍南時蒼白的麵孔,生怕他再出事。

又等了半個小時,那名女士出來了,問護士要了一壺茶。

“你就是霍總的醫生?”經過薑蕁麵前,這個女孩兒居高臨下的將她打量了一番,“看著也不怎麽樣嘛,這麽年輕,能有什麽本事?”

“陳曦,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白婉柔冷眼開口。

被叫做陳曦的女孩兒,是公司一個老股東陳川的女兒,曾經跟著霍南時霍震庭的父親為公司奉獻了一輩子,後來霍震庭退了下來環遊世界,陳川就被就給了霍南時,而陳曦也進了公司秘書部,成了霍南時的秘書之一。

“白阿姨,我說的是實話,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而且……”

陳曦目光輕蔑,“她該不會覬覦霍總吧,白阿姨您可得看住這些圖謀不軌的女人,防止她們別有用心害了霍總。”

“你……”

“白阿姨,咱們先出去吧。”不等白婉柔開口,薑蕁便將她拉了出去。

“那個陳曦,真是煩透了,仗著自己是元老的女兒,整天作威作福!”白婉柔怒道。

見薑蕁不說話,她又歎了口氣,無奈道:“也是怪我,當初你走了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你的位置,陳曦當時行大學畢業,我就讓她進了秘書部,想著讓她替南時解決掉那些爛桃花,這女孩兒性子厲害,這方麵她這幾年的確做的不錯,可誰知道,她竟然真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說起往事,白婉柔明顯有些後悔。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陳曦臉色很不好看的出來,“薑醫生,霍總讓……請你進去。”

薑蕁愣了一下。

“薑醫生,請您先幫霍總換藥吧,他這會兒狀況不太好。”助理也出來了,神色擔憂的樣子,讓薑蕁心裏一沉。

“薑醫生,霍先生後背傷口裂了,是因為陳曦當他麵說您不靠譜,不能做他的醫生。”助理小聲補充了一句。

薑蕁眉頭一皺。

心想這應該不可能吧,興許是有其他事情觸怒了他。

房間裏,除了陳曦臉色難看以外,其他人都露出狐疑的神色,似乎想知道這位被霍總親自維護的醫生到底何方神聖。

“傷口裂了?”薑蕁表情淡漠,語氣也有有些冰冷。

所有人都呆住了,這態度也太差勁了,就算醫術再高超又怎樣,她一定會被霍先生當場辭退!

就連陳曦也直勾勾盯著她看,眼底劃過幸災樂禍的情緒。

“嗯。”霍南時卻一副心虛的樣子,低下頭不敢看薑蕁,像做錯了什麽事。

這幅場景,讓在場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都啥啊!

堂堂霍氏曆史上集團最年輕的總裁,向來說一不二,心狠手辣的鐵血角色,怎麽會對一個小小的醫生言聽計從?!

“趴下,其他人出去。”薑蕁又補充了一句。

眾人又是一愣。

“你憑什麽命令我們?”陳曦咬著牙,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她剛剛已經被霍南時幾句話訓了一頓,不敢聲音太高。

其他人也麵麵相覷,沒有動彈。

下一秒,他們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竟然真的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被紗布裹滿的胸膛,很乖巧的趴在**。

意識到情況不大對勁,他又轉頭掃了一眼眾人,“還等什麽,出去!”

七八個人一窩蜂湧了出去,生怕觸黴頭。

陳曦被晾下了,她原本還想說一句“我們不是外人”,結果對上霍南時陰冷的眸子,頓時啥話都憋了回去。

“會有些疼,忍著點。”薑蕁低聲開口,然後用剪刀剪開紗布。

霍南時咬著牙點了點頭。

可薑蕁半天沒有動作。

“怎麽了?”霍南時狐疑問道,有些心虛。

“血流的很多,你整個後背都被浸濕了,霍南時,什麽事值得你大發雷霆,連自己身體都不顧了?”薑蕁盡可能壓著怒火,一字一句的問。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背後觸目驚心的傷口,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霍南時也半天沒有回話,氣氛有些僵。

薑蕁先敗下陣來,繼續用剪子給他剪紗布,一邊剪一邊用幹淨棉布擦拭滲出來的血水,心裏沉甸甸的感覺。

“於我而言,薑醫生是這世界上最好的醫生,別人無權置喙。”忽然,霍南時沉沉開口。

……

“你胡說八道什麽,就那個女的,她有什麽過人之處,她怎麽可能跟霍總有什麽聯係?”陳曦臉色猛的一變,冷笑著,絲毫不信沈婉的話。

“陳小姐還是過於自負了,你難道忘了,我從前進出霍家,可從來沒有這麽不自在,霍先生也把昱兒當自己親生孩子對待,可自從那位薑小姐出現,我們母子二人立刻就被嫌棄了,我本來應該被禁足的,要不是因為我偷偷跑出來,還見不到陳小姐你呢。”

沈婉歎了口氣,幽幽道:“反正,陳小姐還是不要小瞧這位薑小姐的好。”

陳曦沉默了。

短暫的思索過後,她緊蹙的眉漸漸舒展開:“不過是一個沒有根基,無權無勢的女人,我就不信,她能翻出什麽大浪。”

沈婉也笑了一下,“女人嘛,最看中的不過是那點皮麵,要是有人戳破她的狼子野心,讓霍先生看穿她的真麵目,那她自然也就蹦躂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