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結束之後,唐麟帶著他們前往唐麒給他們安排的住所,就在距離華歐集團總部並不遠的一個高檔街區裏。

每人一間總統套房,但薑蕁跟他們不在一處。

“薑姐姐,你的房間在一層,是個很漂亮的湖景房,我特意為你留的。”唐麟笑著伸出手,很自然的抓住薑蕁的胳膊,要帶她下樓。

“她得跟我們住在一起。”霍南時忽然開口,他抓住了薑蕁另外一隻手臂,目光如炬。

四目相對,唐麟吊兒郎當的笑沒了,神色也漸漸冷冽起來,“霍先生對我的安排不滿意麽?”

眼底含著淡淡的威脅。

“小唐總請見諒,我們霍總近日身體不適,薑醫生作為他的隨行醫生,是要負責照顧他的。”陳川見狀,急忙出來打圓場。

“可是我身體也不好,我不久前才舊病複發,我也需要薑姐姐……”唐麟一副死磕到底的樣子,緊緊抓著薑蕁不放。

薑蕁兩頭為難。

“小唐總,我的確需要照顧霍總,他……”

“不可以。”唐麟皺眉,孩子一樣耍橫道:“那我現在就跟哥哥去說,讓他把項目交給霍家去做,把你要過來當我的專屬醫生。”

他說的到也做的到。

薑蕁頭都大了。

一轉頭,卻見陳曦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好像在說,你這麽牛逼,怎麽不敢答應啊?

其他人,包括陳川,也用那種“趕緊答應趕緊答應”的眼神兒看著她。

“怎麽樣,霍總可願意割愛?”唐麟挑了挑眉,仍舊一副挑釁模樣。

霍南時正要開口,卻被陳川拉到一邊。

助理也跟了過去,“霍總,這是一次好機會呀,小唐總跟唐總關係不菲,隻要他一句話的事情,咱們辛苦幾個月就有成果了,您忘了這段時間公司內部已經有人……”

“對呀霍總,他wk的人用盡各種齷齪手段截胡我們的人,給我們使絆子,我們難道不可以,霍總,隻要我們拿下這次的合作,咱們以後的業務拓展就不會有問題了!”陳川也急衝衝勸道。

霍南時冷峻的麵孔上浮現出一抹慍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兩人看出他的情緒,又是一番勸說。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唐麟不耐煩的催促著。

薑蕁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些淩亂。

她當然不願意一直就在霍南時身邊,可莫名其妙的,她也在隱隱期待著他的答案。

他是會舍棄她換取利益,還是……

不行不行,打住!

薑蕁急忙揮走這些可怕的思想,她在霍南時身邊隻是為了還清人情債而已,其他的都是浮雲。

“你我並不能決定薑醫生的去留。”就在這時,霍南時總算開了口,“讓她自己選擇。”

唐麟頓時眼睛一亮,急忙抓住薑蕁的胳膊左搖右晃,“薑姐姐,我的身體狀況你是知道的,我現在可擔心自己了,我是最需要你的,隻要你願意來我這裏,月薪多少你可以隨便提,不,你願意做什麽都可以……”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樓道裏氣氛一時間變得詭異。

“可以啊。”薑蕁笑了笑,在他停下來歇口氣的時候,點了頭。

“不行。”不料這時,霍南時卻急了,幾乎立刻上前,“你不能……”

話說到一半,卻意識到自己失態。

“霍總,您剛剛不是說了,要讓薑小姐自己選擇,咱們應該尊重她的選擇不是嗎?”陳川急忙道。

其他人也跟著勸說。

薑蕁原本堅定不移的心,卻在霍南時痛心的目光中有所動搖。

真是……

她明明做了正確選擇,雙贏的局麵,幹嘛不答應?

正想著,霍南時忽然捂住胸口,眾目睽睽之下吐出一口鮮血。

所有人都驚呆了。

薑蕁頭皮一炸,想也沒想便撲過去將他扶住,下一秒,這個向來強悍的男人,竟緩緩倒了下去。

霍南時因為急火攻心導致吐血昏迷,大家沒敢耽擱,連夜將他送到了這座城市最好的醫院。

薑蕁也幫他檢查了一下,發現他的情況並不樂觀。

多年的頭痛症,加上反複發作的外傷,以及各種小毛病,他的身體必須嚴加修養。

她的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有些人啊,真是狼心狗肺,攀了高枝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叫什麽來了,別人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把你叫走,薑蕁,請問你是一條哈巴狗嗎?衝著人家搖尾乞憐?”

身後響起陳曦夾雜著嘲諷的笑聲,薑蕁卻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她在幫霍南時配藥,花花綠綠放了一大堆,光是一頓就得吃下去七八顆,其中還包括止痛藥。

“我在跟你說話,薑蕁,你是聾了嗎,還是啞巴了?”陳曦惱羞成怒,一把抓住薑蕁的手。

幾顆藥片頓時飛了出去,就想珠子散落在地上,薑蕁頓時怒了,狠狠甩開陳曦,“陳小姐,你別欺人太甚!”

不怒則已,一怒驚人。

她的爆發力很強,聲音清澈刺骨,目光淩厲駭人。

陳曦一時間愣住。

似乎沒想到,向來逆來順受的薑蕁,也會有這樣尖銳的一麵。

“呦,學會威脅人了,薑醫生還有哪些方麵沒有展示出來,不如一起讓我見識見識,畢竟像你這種首鼠兩端的人……”

“閉嘴。”薑蕁一巴掌呼了過去。

她本就心煩意亂,這個女人簡直不知所謂。

罷了。

巴掌抵達那張臉之前停住。

“打你,我嫌髒手。”薑蕁冷冷一笑,“陳小姐要是有本事,就該想方設法去攻略霍南時,而不是像條瘋狗一樣逮住別人亂咬,你也隻會跟我過不去了,噢對了,你是因為嫉妒吧?”

陳曦頓時臉色鐵青。

“你算什麽東西,一個上不得台麵的臭醫生而已,也敢來教訓我,薑蕁,你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樣子,見了男人就走不動了,你可真惡心,真……”

她話還沒說完,就從薑蕁伸到她麵前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了自己麵目猙獰的樣子,所有的汙言穢語刹那間戛然而止。

薑蕁始終表情淡漠。

根本看不上這個自不量力的小醜。

她緩緩彎腰,撿起那幾顆彩色的藥丸放回藥盤,“既然你對霍南時這麽上心,那你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