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
三千兩對於盛京城的謝青阮來說不算什麽大錢,可對於這些生在金陵長在金陵的公子們來說,可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更何況,這錢不是拿來做別的,而隻是用來換一個妓子。
這……這事情要是讓家中長輩知道了,還不得把腿給打斷?
可那呼出價錢的公子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一臉躍躍欲試地繼續追價,說,“怎麽,紅夭姑娘是覺得三千兩不夠嗎?那本公子再加兩千兩!”
那就是五千兩了!
五千兩,隻為抱得美人歸,這也太奢侈了些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紛紛站起來看那出這麽高價格的是何方神聖。
卻隻見是個年輕的公子,眉目張揚,俊俏無比,就是看著不像是本地人,也看著眼生,不像金陵城那幾個豪紳家裏的孩子。
不過這也就可以理解了,人家說不定是從京都來的高門顯貴呢,途徑小城,見姑娘美貌,便想著要帶回去,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他們拿不出錢,那不意味著人家小公子拿不出錢來嘛!
隻是這紅夭姑娘可就可惜了,剛來看她跳了幾天的舞,就要讓人給買回去私藏起來了,屬實是可惜至極,以為紅夭姑娘一定會因為這五千兩心動的,在場一些人已經開始若有若無地唏噓起來了,可就在吵鬧聲越來越大的時候,眾人卻聽台上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女子柔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多謝公子美意,隻是紅夭不願意跟公子走。”
不願意!
五千兩都不願意?
那位公子有些可惜地嘖了一聲,緊接著,又繼續追價道,“紅夭姑娘連五千兩都嫌少,看來從前也是見識過市麵的,那不如這樣,今兒個在場的公子也不止我一個,看上姑娘,想抱得美人歸的更是大有人在,沈家我也是聽說過的,聽說家底豐厚,家中更是掌控著這金陵城的礦脈,想必沈公子對於將紅夭姑娘帶走也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不放姑娘出個價錢,在場的諸位若是誰能付得起這個價錢,姑娘你就跟誰走,如何?”
紅夭笑了笑,說,“都說金陵城的風水養人,今兒一見諸位公子的樣貌,才知道這句話當真是不騙人的,既然公子都替我說了條件了,那不妨就聽公子的吧。”
說完,她站起身來,朝著台下抬高了嗓音道,“紅夭是在逃難的路上被人搭救,這才入了焚香院的,入焚香院的那一天,紅夭便和老鴇立了誓言,若是不為焚香院賺夠一萬兩白銀,此生都不會離開焚香院,這也是為了報答媽媽的救命恩情,所以,今日如果哪位公子能夠為小女子付上一萬兩白銀,小女子就跟誰離開,恢複自由之身。”
怪不得五千兩都不能夠呢。
謝青阮這話引起了底下熱鬧的爭論,許多人議論紛紛地搖了搖頭。
這一萬兩,就是把所有家底都掏空了,再加上把他們自己賣給焚香院,也是湊不齊的啊!
不過想了想,難怪這焚香院的老鴇願意救下一個逃亡的姑娘呢,原來最後賺的錢都進了自己的腰包啊,一時間,又心疼起來了台上的紅夭姑娘,果然是去留不由己,可憐,可憐啊。
一萬兩……
對於沈從林來說,這個數目可是在眼熟不過了。
他家裏那個二房家的姐姐,沈玥瑤,不久正好值一萬兩嗎?
可是在他看來,眼前這位紅夭姑娘可比他姐姐要值得多了!
畢竟他那姐姐空有一張漂亮的臉,卻全然不知道該怎麽利用,一開始讓她嫁給金陵城的老豪紳,她還推三阻四的,不過也算她命好,誰能想到那謝家人竟然如此的傻,竟然願意用一萬兩白銀來換這麽個無趣的女人。
而他就不會那麽傻了,那可是一萬兩白銀啊,要花,就得花到紅夭姑娘這種值得的人身上!
沈從林本來興高采烈地要開口,可猛然間卻忽然想起來,父親說那一萬兩白銀是要拿去還高利貸的,不讓他動那些銀子的主意!
仿佛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一樣,沈從林心裏沉了又沉。
可他看著台上萬眾矚目的紅夭……
若是今天能夠一舉拿下美人放心,那他定能夠讓剛剛台下幾個看熱鬧的人心服口服。
正巧他這樣想著,剛剛那個出價五千兩的公子就看著他道,“原來這位公子竟然是沈家人,真是失敬失敬。”
沈從林滿心都在怎樣說服父親要來那一萬兩身上,沒怎麽想搭理那公子,可那公子倒是個自來熟的,看著他又道,“沈家家底如此豐厚,想必拿出一萬兩白銀不是什麽難事吧?”
這人也太不懂事了些,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從林心裏默默地想,可麵上,卻是麵色不動地點了點頭,昂首挺胸地故意道,“那是當然,我沈家雖然這幾年不如前幾年了,可老祖宗積攢下來的家底卻是還在的。”
他這麽說,別人倒也無法反駁。
畢竟沈家曆經好幾朝,那家底積攢起來可能真的不是他們這些府邸能夠想象的到的。
那位公子笑了笑,拱手道,“失敬失敬,我是外地人,隻是聽說如今沈家大不如前,連府中傭人的錢都發不起了,倒是沒想到,這些竟然都是傳言,果然,傳言不可信,傳言不可信啊!”
聽了這話,沈從林一愣。
這人是怎麽知道家中連小廝的錢都發不起了?
他當時就認定肯定是家裏哪個嘴碎的到處拿出去說了,心裏還想著回去後一定要嚴懲才好,就沒注意旁邊已經有人都看起了他的笑話。
沈從林當時就忍不住了,大喝一聲,“誰他媽地在外麵管不住自己的嘴?再有下次,小心我饒不了他!”
“哎呦呦沈公子。”
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這些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到底是真有錢還是在裝大方,今日看你能不能付得起這一萬兩給紅夭姑娘贖身不久知道了嗎,你又何必垂死掙紮呢?”
“你!”
沈從林再也忍不住,厲聲道,
“好!這一萬兩,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