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逝雪回了溫國公府,便收拾好東西,將那把傘放入了環鈴之內。
而後她便閉眼、打坐,腕間銀鈴發出銀白的光,她必須盡快突破無字境,盡早進入大悲之境,隻有這樣她才有足夠的能力去查清真相。
氣力運轉周身,在奇經八脈運行著,血液沸騰著、叫囂著,這時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輪明月,隻要跨過那明月,她便能破境成功了。
明月越來越近,她已然到達明月麵前,溫潤的光灑在她的身上,如同白雪皚皚,頃刻將她覆蓋。
再快一點,快一點……
額頭沁出汗水,十指用力地拽著床單,指尖溢出鮮血。
這時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打亂了她的節奏,生生逼出好大一口鮮血。
砰砰砰!
差一點她就能越級破境了,可就這樣被生生打斷。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她惱怒地看向門口,聽著門口傳來書寧的聲音。
“世子妃,世子他快不行了。”
“我不擅醫術,找我也沒用。”沈逝雪再次運轉氣力,再無法看見那輪明月。
便知道,她已然錯過了絕佳的機會。
門外傳來書寧的哭聲,敲門的聲音也越加激烈,她隻得起身開門,書寧慌亂中拉著她的手,便欲將她往外拽去。
“求求你了,世子妃,世子他又不肯醫治了,再不肯治,他的手可真就是要廢了。”書寧那眸中蓄滿的淚水,瞬時便奪眶而出。
沈逝雪看著書寧的模樣,竟有些心軟,一時想起了沈千鳶,那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小姑娘,曾經也是這麽愛哭的,還總喜歡粘著她,在她麵前撒嬌。
從小阿瑾那裏得到有關沈千鳶的消息,便是她已經嫁給了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去往了南疆。
如今的她該是活得多麽燦爛熱烈,一如她曾經所期盼的那樣。
抬起手來,為書寧擦去眼淚,沈逝雪有些寵溺地說道:“書寧不哭了,我跟你去。”
“世子妃,你真是人美心善。”書寧一把抹掉眼淚,立時便笑開來,急急拉著沈逝雪往南院走去。
除了新婚之夜,她曾經來過這南院外,就再未踏足過這裏。
今夜才看清這院落裏栽滿了梧桐樹,此時月光灑在那剛發出綠芽的枝葉上,帶著勃勃生機而來,甚至能想象到花開之時,滿院的梧桐花。
她最愛的便是梧桐花了。
“世子妃,就是這裏。”書寧已然拉著沈逝雪穿過剛發出綠芽的梧桐林,到得梧桐林後的屋簷下。
輕推開房門,便進入了一條陰暗的甬道,順著那甬道往前走去,便到得一扇石門。
書寧轉動了石門的機關,隻聽得“哢”一聲,門緩緩打開。
“世子就在裏麵,世子妃快進去吧。”書寧推搡著沈逝雪進了石室。
一進那石室,滿室的鬆木清香襲來,入眼而來的手一扇屏風,屏風上題著四個大字。
少年遊俠。
“世子妃,你快勸勸世子。”書寧推搡著沈逝雪往前走去,正好到的浴池邊,水汽升騰起一陣白霧,根本看不清浴池內的情況。
她正要回頭去看書寧,隻覺身子被重重一推,她徑直栽進了浴池內。
霎時水花四濺,猛地闖進了她的口鼻,嗆得她連連咳嗽,恍惚間聽得石門“哢”一聲,再次被關上。
這時她才知道自己是上了書寧的當了,掙紮著想要站起,一隻有力的手摟住了她的腰,而後她跌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與此同時書寧站在石室之外,滿心歡喜,覺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這世子妃與世子一直並未同房,她索性趁給世子配藥之時,在那些藥材中配了點別的藥。
她用量極為講究,並不會加重世子的傷。
正當她欣喜之時,隻覺背後一涼,轉身便望見了一張黑沉沉的臉。
“葉湛,你……”書寧話還未說完,便被葉湛拎住了後脖頸的衣服,直接將她拎至身後。
“胡鬧!”葉湛正要去開石門,竟不想被抱住了大腿,聽得軟軟糯糯的哭聲。
“湛哥哥,我錯了,我隻不過想讓世子和世子妃高興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別開石門。”書寧坐在地上,雙手摟著葉湛的大腿,瞪著圓圓的眼睛,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葉湛看著麵前的女子,素日裏隻覺得她胡鬧,做任何事情都不管不顧,現下本想斥責她,可看著她哭得傷心的模樣,竟覺得有些不忍心
“湛哥哥,我知道錯了。”書寧見葉湛動搖,便又厚著臉皮喊了葉湛。
湛——湛哥哥!
葉湛此時已然沒了主意,隻得陰沉著一張臉,僵硬的點了點頭。
他有些慶幸,幸好他這副德行沒被白清尋看見,不然非得取笑他。
可他怎麽就心軟了,看著書寧這樣,他根本就沒辦法。
罷了,罷了,白清尋,你且自求多福了。
而後葉湛拎著書寧的衣領出了甬道之時,石室之內水花四濺,沈逝雪剛剛被一隻有力的手摟住了腰,這會兒被那隻手禁錮地無法動彈。
“別動,我著了書寧那個小丫頭的道了。”
耳畔傳來清朗如月的聲音,沈逝雪感覺到那隻手極力隱忍著什麽,並未有絲毫逾越,隻是摟緊了她的腰。
水汽迷了她的眼,根本看不清白清尋的麵容,透過重重迷霧看著他臉的輪廓。
這樣的一張臉,這樣的一個人,令她頭腦有些不清。
竟有些控製不住地伸出手,正要觸碰到那張臉時,又被一隻手捉住了,隨後他控製住她的兩隻手,將她往後一轉。
此刻的她無法動彈,被他控製在胸前。
“你想做什麽?”沈逝雪有些慌亂,濕透的身子靠在一起,她能感受到白清尋是**上半身的。
濕透的衣衫緊緊貼著皮膚,皮膚相觸碰之時,身子一陣酥麻。
白清尋淺笑起來,那笑聲如林間的清泉,沈逝雪能感覺到他的頭靠近了她的脖頸,鼻息噴灑在頸間的皮膚處。
“夫人,你說咱們孤男寡女,書寧又在我喝的藥裏下了些不該下的,你說咱們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做正常夫妻該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