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小心!”

爾昔手中的劍,狠厲的朝著司墨身旁的紀未未刺去,卻被衝上來的紀離離生生擋住。

那劍尖已刺入了紀離離的胸口,鮮血洶湧而出。

沈逝雪徒手握住爾昔手中的劍刃,那劍氣猛地割開她的血肉,鮮血淋漓,可她卻顧不得傷口,猛然回頭看向爾昔。

“爾昔!”沈逝雪察覺那股劍氣忽而退去,心下大驚,下一刻,爾昔竟栽倒在了她的懷裏。

手指探上爾昔鼻息,全然沒了呼吸,摸到爾昔脈搏,竟無一絲跳動!

死了!

沈逝雪手指發顫,隻覺頸間冰涼,眸中寒光淩厲,一把大刀抵在她的脖頸。

“老夫這刀很久沒殺過人了!”紀安手持一把大刀,那刀霸道無比,隻是抵在沈逝雪的頸間,便壓得她無法動彈!

白清尋幾人欲要上前,紀安隻是拂了拂衣袖,那股霸道之力便將他們幾人擋住,無法上前一步!

“紀城主,滿堂賓客皆可作證,刺傷你女兒的人此刻躺在地上,溫國公府的世子妃可是拚盡全力阻擋,你竟要如此對待救命恩人!”

白清尋幾句話便將紀安架了起來,這紀安縱然力量霸道,卻也要掂量一下溫國公府的地位。

紀安大笑道:“就是如今的溫國公府站在這裏,我這刀仍是照砍不誤!便就是那冥元帝的頭顱砍來玩玩也無不可啊!哈哈-……”

死一般的寂靜,白清尋看著眼前的紀安,隻覺十分不對勁,此前聽溫國公說起過紀安的性子,雖殺伐果決,卻也並未狂妄至此!

這時的沈逝雪隻覺脖頸間那把大刀的力量越來越強,那力量猛地竄進了她的骨髓,竟帶著一股陰寒之力。

這老頭想要她的命!

那股陰寒之力頃刻之間如同洪水席卷而來,在她的體內亂竄,瞬時她便懂了,這老頭想廢了她的筋脈。

死老頭!

她想要掙紮,卻隻能任人魚肉,這時掌心一陣火灼之感,那灼熱的氣息令她好似恢複了一成力量。

難道那劍的力量能克製紀安的這股陰寒之力?

瞥見爾昔的那把劍,那劍仍然握在爾昔的手中,劍尖正好對準了她的胸口。

半寸之距…….

足夠了!

無任何猶豫,她用盡最後的力量以自己的胸口朝著那劍尖便撞了過去。

等等……

怎麽沒等來劇烈的的疼痛,竟是撞上了溫暖的胸膛。

一隻有力的大手將她緊緊護在懷中,身體中那些陰寒之力漸漸散去。

鼻間是熟悉的鬆木清香,耳邊傳來慍怒的聲音道:“世子妃就這麽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沈逝雪一時驚詫,竟是白清尋擋在了她的麵前!

他知道她想做什麽!

可下一刻便望見紀安手中的劍朝著白清尋脖頸處砍來!

不好!這老頭發瘋了,見誰都砍!

沈逝雪幾乎毫不猶豫地拔出了爾昔手中的那把劍,狠狠刺進了紀安的胸口。

瞬時鮮血噴薄而出,卻都盡數灑在了白清尋那襲紫衣之上。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快的令人看不真切,紀安便已胸口中劍,直直的倒了下去!

眾人看去,皆是一副鮮血淋漓的場景,握劍殺人的女子,神情冷漠,幾乎一劍貫穿了紀安的胸口,一擊斃命!真真稱得上一句快準狠!

她淡定自若的拔了劍,看向了白清尋,忽而聽得他笑道:“世子妃這殺人不眨眼的功夫可真是了不得呀!本世子竟也要甘拜下風了,隻是可惜了我這襲衣衫,這可是上好的錦緞所製,元陵城中最好的秀娘一針一線繡出的。”

還未待沈逝雪開口,白清尋懶懶開口道:“我不管,你可得賠我。”

沈逝雪一時隻覺白清尋腦子著實有病,她眼神示意白清尋向後看去,那把帶血的劍在她的手中握的愈發緊了些。

白清尋略微轉身,竟被眼前景象嚇得退後了兩步,正好躲在了沈逝雪的背後,口中喃喃道:“這麽多人刀劍相向,是她殺了紀安,要尋仇可得找對了人,可千萬別誤傷咯!”

“是你殺了我父親,今日休想走出這道大門!”紀未未悲憤吼道,瞬時越來越多的人竟皆圍了上來。

葉湛、蘇千陶、洛夜幾人也一並被圍到了中間!

一時間,紀府的人劍拔弩張,被圍在中間的幾人竟也生出了些許緊張不安。

這時白清尋竟笑了起來道:“紀未未,你可知你們圍住的人都是誰?”

他走了上來,手指輕拍了洛夜的肩膀,聲音不大道:“長公主之子,你們敢殺麽?”

旋即他又指向了蘇千陶的方向,繼續道:“已故鎮國大將軍蘇辰之女,亦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你們敢殺麽?”

字字句句,落地有聲!

紀未未手心沁出汗水,好好的一個大喜之日,妹妹為救她受了重傷,父親在她眼前被生生殺死!

她忍不了,也絕不可能忍!

“隻要你們所有人都死了,毀屍滅跡不就行了!”

紀未未忽而收了劍,帶著人快速退了出去。

“不好!”沈逝雪大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火藥,她要炸死我們!”

話剛落,緊閉的大門被猛然轟開,濃烈的煙霧彌漫,眾人往外看去,隻看見那濃黑煙霧之中好似有一個人影,卻看不真切!

那火藥剛燃起,竟不知被什麽東西一潑,猛地熄滅了!

煙霧中傳來陰冷的聲音道:“爾等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讓紀大小姐身首分離,血濺當場!”

濃黑的煙霧散盡,顯現出一個頎長的身影,眾人望去,竟是個著綠衣的俊俏少年郎。

夏憶。

沈逝雪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這是爾昔數年前收的小徒弟。

“師父……”夏憶輕喊出聲,躺在地上的爾昔一動未動。

“師父……”

夏憶喊了一遍又一遍,聲音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聲聲試探之下的點點期待,到最後儼然隻剩下了哽咽。

“是你殺的她,是你!”夏憶橫在紀未未脖頸間的劍猛地加重了力道!

紀未未厲聲道:“爾昔今日搶婚不成,意欲殺了我,若不是我妹妹替我擋下了她那劍,死的人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