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雙手被綁緊,掛在了山門口。
秦柔……
沈逝雪腦海裏不斷闖入那個瘦小女孩的畫麵,鬼穀已經盡數被修仙門派斬殺,隻剩下這個孩子了。
這個孩子是被故意留下來的。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無任何能力反抗的孩子,成為了這場屠殺之下的見證。
沈昭要留著這個孩子,讓仙門百家的人都知道,如今的仙門早就翻天覆地了。
雲嵐宗如今不隻是仙門百家之首,更重要的是沈昭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才是那個站在最高點的人。
“你也不過是個傀儡!”
容暮惟的話語猛的響起,那盞八角琉璃燈突地從屋頂砸了下去。
沈逝雪一開始隻是指尖發顫,隨後是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她就這麽站在屋頂上,任憑自己破碎。
那盞破碎的八角琉璃燈起先掙紮著,嘶喊著,想要掙脫這破碎的命運。
下一刻,碩大的雪花砸了下來,埋葬了琉璃燈的屍體。
毫無一切痕跡,幹幹淨淨,就像是從未有過這麽一盞琉璃燈。
沈逝雪身子不再顫抖,隻覺得發冷,隨後發出一聲歎息道:“就算是傀儡,那也是我自己拚了命才當上的。”
可誰說過,傀儡就永遠隻能是傀儡呢!
這時的沈逝雪看見了遠方山門口出現了一個人,那人輕易便撂倒了所有守衛,而後將秦柔救了下來。
是他!
容暮惟。
那象征了仙門勝利與榮譽的秦柔被救走了,沈逝雪應該衝上去,阻止容暮惟。
可不知怎的,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容暮惟救走了秦柔。
那個瘦弱的小女孩像極了幼時的她,幼時的她也曾孤立無援,無任何人向她伸出援手。
是沈昭救了她,帶她回了雲嵐宗。
她是感念沈昭的,沒有沈昭的善舉,她早就死在不知名的冬天了。
沈昭總是對她說,她應該做什麽,這幾個字刻在了她的骨髓裏。
可傀儡也會有自己的想法。
到底什麽是她應該做的!
“鐺鐺鐺!”
通天鈴響起的時候,沈逝雪知道,這仙門又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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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雲散殿中。
“阿雪,你帶人前去漠河穀,與眾門派共同截殺容暮惟一行人,記住,我要容暮惟活著回來。”
沈昭表情嚴肅,遞給了沈逝雪一枚令牌。
“此令牌可號令雲嵐宗一半弟子,你必須將容暮唯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沈昭的話語不容置疑。
沈逝雪接過了那枚令牌,問道:“容暮惟劫走了秦柔,挑戰了仙門權威,為何不殺他,還要將他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這些事情你不該過問,你隻需完成好我的吩咐。”沈昭沉聲道。
“是,掌門。”
沈逝雪拿著令牌退了下去,回頭望了一眼沈昭,他的眸中透著一股怪異,夾雜著興奮與欲望。
攻上鬼穀之時,雲嵐宗也並未出動半數弟子,而今不過是一個容暮惟,竟要出動這麽多弟子。
難道容暮惟的身上真的藏著什麽秘密?
“姐姐,姐姐。”
沈逝雪出了雲散殿,就遇到了沈千鴛。
沈千鴛拉住了沈逝雪的手,碰到了冰冷的令牌,歎了氣道:“大師兄三日後便回來了,姐姐,你這是接了父親的任務?”
沈逝雪點了點頭,隨後溫柔地笑道:“等我回來。”
沈千鴛卻突地拽住了沈逝雪的衣袖,一本正經的問道:“姐姐,上次大師兄回來,我聽見了他和父親的對話。”
沈逝雪蹙眉,沈千鴛頓了頓繼續道:“大師兄想讓你當太子妃,可父親不同意,與大師兄吵了一架。”
太子妃?
沈逝雪心中一驚,大師兄為什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