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山莊來信,又有水匪入城,伺機擄掠孩子。”朔風道。
“光天化日,真是豈有此理,可知道這些人擄這些孩子,想要做什麽?”盛孔昭追問。
朔風點頭,繼續道:“我們的人去查,這些孩子沿著水路,送往了渝州一帶,而渝州有個最有名的,十三樓殺手組織,屬下鬥膽猜測,這些孩子,應該是被送到十三樓裏去了。”
盛孔昭也覺得,這個推測,極有道理。
“走,去鎮上看看。”
“爺不怕,撞見夫人麽?”朔風問。
“繞開便是。”盛孔昭不以為然。
朔風摸了摸鼻頭,調侃道:“爺,現在對夫人真是一往情深,隻是屬下也看出來了,夫人似乎對爺,不是很上心呢,不如……爺趁早亮出山主的身份,自古美人最是愛英雄,說不定……夫人一下便對爺愛得死心塌地,欲罷不能呢?”
朔風不怕死的朝著盛孔昭使勁兒的挑了挑眉頭。
盛孔昭一記眼刀飛了過去。
“看樣子,在盛家的這些日子,你過的有些輕鬆,不如……”盛孔昭聲音一頓。
朔風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便聽見盛孔昭冷笑一聲,“回山莊的狼窟待上一待?”
朔風一個激靈,背脊一寒,當即跪下,“爺,屬下錯了,屬下罪該萬死,屬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盛孔昭低嗬。
朔風立即抿唇。
兩人還是以出去玩玩,出了盛家。
柴蘭的眼線,得了消息,將盛孔昭又出府的事情,稟告了。
“沒跟著葉青,反倒是自己帶著人出去了。”柴蘭手裏捏著茶盞,刮了刮浮沫。
這對夫妻兩個,又在搞什麽鬼。
瞧著盛孔昭先前的種種表現……
柴蘭手中的茶蓋,“哐當”蓋了回去,難道……他是裝傻,這個葉青不過是個傀儡,實際上背後是盛孔昭?
她臉色驟然一變。
如果是這樣,就能想通了。
怪不得了,一個鄉下的呢子,也能跟她鬥?
“來人,找人跟著。”
“是……”
盛孔昭和朔風剛剛出了盛家沒多久,便感覺到了後麵跟了兩個人,這兩人的腳步跟普通人比,已經夠輕的了,但是對常年習武,輕功高超的人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盛孔昭看了朔風一眼。
兩人到了一個路口,忽而往巷子裏一拐。
跟蹤的人,趕緊跑了上去。
朔風迎麵一人一腳,兩人頓時暈了過去。
“爺,是夫人的人。”
“別管了,小嘍囉,翻不起大浪。”
盛孔昭睨了地上人一樣,冷聲道。
他早就發現,柴蘭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他甚至都開始懷疑,當年他娘親中的毒,他身上的熱毒,究竟是不是柴蘭幹的。
“走吧。”
……
奶茶鋪子。
葉青一進門,孫伯便滿臉愁容的迎了上來。
“老板,現在整個淮慶州府的街上,都在傳啊。”
“嗯,我知道了。”葉青點了點頭。
“這可怎麽辦,謠言要人命啊,更何況是我們做生意的,這謠言一起,以後生意可就難做了。”孫伯重重的歎息一聲。
“不急,陳先生呢?可來了?”葉青問道。
“來了。在後堂。”孫伯道。
“我先去看看。”葉青轉而朝著後堂走去。
“可、”謠言的事情,怎麽辦啊,孫伯想要追問,但瞧著葉青已經走遠,隻得又是一聲輕歎。
明月寬慰道:“孫伯,你放心吧,我們二少夫人七竅玲瓏心,必定是已經有了主意了。”
“哎,嗯,但願吧。”孫伯感慨著,隻悔不當初,當時怎麽沒留個心眼,去外麵看看,有沒有人偷聽,有沒有人胡說呢?
葉青來到了後堂。
陳先生正在練習著花木蘭的台本。
說到動情處,脖頸青筋都在抖動,葉青不忍打擾,等著陳先生練完一遍,才喊了一聲。
“陳先生。”
陳先生轉過身來,笑了笑:“夫人來了,失禮失禮。”
“沒事,就是瞧著先生在練習,所以沒打擾,先生聽說了那個謠言了麽?”葉青問。
陳先生點了點頭,“嗯,聽說了,夫人應該已經有了對策了吧?”
“暫時還沒有,還在想。”
“我相信以夫人的聰明才智,應該會很快度過危機。”陳先生拱了拱手。
葉青福了福身,“謝先生吉言了。”
“其實,瞧著先生的才學,應該再去試試科舉之路,不該止步於此。”
“不了,已經年過半百的人了,不敢奢求了。”陳先生感慨的摸了摸胡子,從前是沒錢,現在倒是積攢了一些錢財,但是真的已經沒了年少的勇氣了。
“年過半百而已,夏蟬出土見天七天,需地下蟄伏十三年,先生難道,連蟬蟲的勇氣,都沒有麽?”葉青笑道。
陳先生啞然,定定的看著葉青,心中震**久久不能說話。
是啊,區區夏蟬為了見天日七天,都能蟄伏十三年,他有什麽不能試的?難道,他連一個蟲子,都比不上麽?
他又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個見識,這個氣度,還真不是一般男子能比得上的。
他這是遇到貴人了。
見他許久沒有說話,葉青又開口道。
“若是先生願意,我可以資助先生,等先生飛黃騰達的時候,可以再十倍還我。”
“這……可、”
“放心,說書的事情,可以再找別的人做,你若喜歡這故事,等我閑暇時候,全部寫下來,讓你先看,便是。”
“好!好!好!”陳先生激動的連喊三聲,“在下,先謝過夫人了。”
“我是個商人,說起來,這也不過是一個投資而已。”葉青笑了笑。
這種事兒,她那個現代大富豪的親爹最喜歡幹了,花小小的一部分錢,去資助那些窮苦學生讀書,最終換來對方一生的追隨。
即便一百個裏麵,有十幾個忘恩負義的,但這筆買賣,還是穩賺不虧。
“夫人不必如此說來寬慰在下,在下明白夫人菩薩心腸,放心,在下回去一定重拾書本,潛心苦讀,不負夫人看重。”陳先生眼瞳赤紅,雖還未考中,但一顆心已經為葉青馬首是鞍了。
葉青沒有說多什麽,隻輕笑著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