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尚在睡夢中的虞芊芊就被葉晚雲叫醒,說虞府派了馬車來接虞芊芊。

虞芊芊坐在**回了回神,才想起來今日是祖母的壽誕。

上次因為王氏的事與虞吳氏鬧了些不愉快,虞芊芊怕牽連到劉婉蓉,隻好備了一份染坊最時興最不好買的暗紋牡丹花樣的布料,提前讓人趕製成了成衣,就等虞吳氏壽誕時獻上,

自己也好向她低個頭,不要難為劉婉蓉,畢竟她是虞芊芊在這異世,感受的第一份溫暖。

虞芊芊坐上馬車,中途去了趟染坊取成衣,見染坊門可雀羅,就多嘴問了夥計一句,夥計說周邊幾家成衣鋪子售出了與自家一樣染法的布料,且價格便宜,許多人已經去觀看購買了。

虞芊芊嘴角一勾,看來這魚兒太笨,果然分辨不出真假魚餌。

忙著趕虞吳氏的壽誕,虞芊芊也無心多做打聽,讓車夫趕著馬去了虞府。

一進虞府大門,發現虞府內早已做好了裝飾,到處喜氣洋洋。因著壽宴是在下午,虞芊芊連忙去了劉婉蓉的院子探望。

劉婉蓉的院子一樣被裝飾的十分耀眼,可是一臉病容的劉婉蓉與這喜氣終究是格格不入。

見她來了,劉婉蓉換上一副笑顏,“芊芊回來了。”

“娘可有按時吃藥,怎麽還一臉病氣。”虞芊芊握住劉婉蓉的手開始把脈。

“喝了,還喝了好些藥膳,娘沒事,或許是藥喝多了身上才帶了些藥氣,看起來精神不濟罷了。”

虞芊芊探脈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才微微鬆了口氣。

“即是藥喝多了,娘就不要喝了,我觀娘體內已經沒有病症,再喝些藥膳就行了。”

劉婉蓉身旁的嬤嬤點頭應是,又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袋,問道,“今日老夫人壽誕,可還要給佛堂那位送餐食?”

劉婉蓉搖搖頭,“不必了,今日壽誕,小廚房應當不會苛待她,隻叫廚房按今日宴席的菜色送吧,就當她也為老夫人賀壽了。”

嬤嬤領命離去,虞芊芊開口問道,“什麽飯食?”

劉婉蓉揉揉眉心,不想讓女兒跟自己受這窩囊氣,“沒什麽,左不過送了幾頓飯食給王氏罷了。”

虞芊芊見她不想細說,也不在追問下去,心到等會問問嬤嬤就是了。隻將今日從染坊拿來的衣服展開給劉婉蓉看,為了不厚此薄彼,虞芊芊給她也帶了一件,不過不如虞吳氏那件精細罷了。

劉婉蓉到底是個女人,對好看的衣服沒什麽抵抗力,當場就拿去屋裏試穿,直誇讚個不停。

這邊母女兩人聊的合不攏嘴,虞月蓮此刻正向熱鍋上的螞蟻在側門來回踱步。

“怎的還不來?就快要趕不上了。”

一旁的丫鬟低著頭不敢說話,隻靜靜的等待。不多時,一個白麵小生模樣的人出現在側門,將一個紙包遞給了虞月蓮。

“月蓮你……”

“你不要叫我月蓮,我是虞家二小姐,你得叫我虞二小姐。”虞月蓮惡狠狠的打斷了那男子的話。

“好,我不叫,你可能保你母親安全?”那男子麵上是止不住的擔憂。

“幹你何事?你隻管送東西,旁的不要多問,快些走吧,要是讓別人看見,你我都逃不了了。”

說罷虞月蓮就帶著丫鬟匆匆離開了側麵,男子見她不肯與自己多做解釋,隻好搖搖頭轉身離開。

還未出虞家的巷子,就被人反剪雙手,用破布塞口,拖著關進了虞家柴房。

虞月蓮此刻對男子被抓一事恍然不覺,隻在丫鬟每日給王氏送飯的小道上靜靜等待。

不多時,一個丫鬟提著食盒快步走到了小道上。

“站住,將食盒給我吧,今日祖母壽誕,我先去同母親小聚。”

丫鬟抬頭,見是虞月蓮,乖巧的將食盒遞給了虞月蓮,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以往好多次,虞月蓮都在此等候,親手將食盒提給王氏。

丫鬟未有疑心,將食盒交給虞月蓮就走了,還為自己偷得半日閑而沾沾自喜。

虞月蓮提著食盒,一步步的走向佛堂,手心裏捏著的紙包都被微微汗濕。

良久,還是到了佛堂。虞月蓮看著神色與自己一樣悲壯的丫鬟,壓下心中驚異,“你在這看著,若有人來,以咳示意。”

丫鬟點點頭,虞月蓮才提著食盒進了佛堂大門,門吱呀一聲閉上,不留一絲縫隙,似乎這樣就能將惡留在門內,不被別人發覺。

日頭漸起,壽宴也要開始了,嬤嬤進門對虞芊芊耳語幾句,虞芊芊神色凝重的點點頭,看向床榻上睡著了依舊皺緊眉頭的劉婉蓉,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今日一定要將這些人都處理幹淨。

虞芊芊溫聲喚起劉婉蓉,服侍她更衣,準備一同前往壽宴。

“夫人,多有冒犯,老夫人請您去一趟佛堂。”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劉婉蓉驚詫的抬起了頭,看見了一臉淡然的女兒,虞芊芊按按她的手,“娘,等會去了佛堂,您隻管委屈就行了,其餘的讓女兒來。”

劉婉蓉有些鼻頭發酸,自己的女兒竟已經能保護自己,點點頭,梳妝好就與管家一同去了佛堂。

此刻的佛堂除了本身就有的壓迫感,氣氛仿佛也快凝為實質,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血腥氣。

因為佛堂沒有椅子,小廝臨時從耳房搬來幾個凳子並桌子放在佛像兩側,分別坐著一臉隱忍怒氣的虞吳氏,臉色悲痛的虞端行和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虞月蓮以及二房虞清河。

屋內並沒有為劉婉蓉和虞芊芊準備椅子,兩人隻好站在佛堂正中,身形筆直。

“婉蓉,今日你可給王氏送了飯食?”虞吳氏聲音低沉。

劉婉蓉牢記虞芊芊的話,一臉委屈,“母親何出此言?我日日都為妹妹準備飯食,何故今日審問於我。”

虞吳氏見劉婉蓉一臉不知情,便知她不見黃河心不死,揮揮手,讓身邊的嬤嬤帶著她與虞芊芊進了佛堂後麵為王氏臨時搭建的床榻。

一進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王氏麵無血色的躺在榻上,不知死活,幾個大夫在案前談論著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