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神齊刷刷的望向容清,都有些複雜。

容清是衝喜娘子?

那即使閆旭殿試高中,沒有得力的嶽家,仕途也隻怕艱難。

趙宏文和杜知白對視一眼,文老讓文莞爾前來,莫不是看中了閆旭……

容清絲毫不介意,淡淡說,“文小姐,謠言是真的,我就是閆旭的衝喜娘子。”

文莞爾佯裝驚訝的捂住了嘴,“那閆公子日後豈不是會因為閆娘子的身世遭人恥笑。”

容清麵色依舊,“男子若一心想背靠著嶽家飛黃騰達,那對妻子能有幾分真心?

相比文小姐強大的家族背景來說,我的流民身份更像是試金石,這才證明我相公對我沒有任何圖謀,隻有真心。

至於你說的恥笑,更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若是真心以交的朋友怎會恥笑,就如同趙大哥和趙娘子,早就明白我的身份,對我們夫婦隻有維護。

若他人心存不良,就算我是閨閣名秀,也不能矯正小人之枉。”

眾人望向容清,眸中無不震驚。

是啊,世人多將人以家世門第分出三教九流,可身處富貴權勢中,又有幾個人能看清圍繞身邊的人真心幾何,反觀,倒是貧苦落魄能替人篩一篩真心。

文莞爾沒想到容清如此牙尖嘴利,一時倒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趙宏文和杜知白看她的眼神已經存異,再說下去就是昭昭之心了。

她調整了表情,“閆娘子說的是,莞爾實在不該因為一時好奇扯遠了,還請閆娘子取出賀禮讓我們賞析一下。”

給學子的賀禮無非就是字畫文寶,一眾前輩們已經送了個遍,容清的賀禮要是和前麵仍何一個人的撞上,寓意高過長輩們的會撫了人家的麵子,寓意庸俗了,恐怕在閆旭心中也激不起水花,左右難堪的都是她。

惠氏早就嫌文莞爾故作姿態,趕緊附議,“對,閆娘子,快讓我們看看你給閆旭準備的禮物。”

見狀,容清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她再進來的時候手裏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大大的托盤。

眾人眼神都望過去,文莞爾也伸了伸脖子。

托盤裏是個圓圓的類似糕點的白色物體,新鮮的是,上麵是一隻展翅的金雞,正站在開滿的**台上仰脖啼鳴,形態逼真的讓人腦海裏仿佛聽見了金雞的鳴叫聲,旁邊的空白區域提了‘金膀啼鳴’四字,寓意一看即明。

容清將托盤放在閆旭麵前,“阿旭哥,今生辰快樂,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生辰蛋糕。”

閆旭麵上微怔,才反應過來今天好像真是自己的生辰,可是自從閆家艱難,一家人苦於溫飽,他已經好多年不曾記得自己生辰了。

眾人正在震驚時,門外傳來一陣躁動,幾個孩子湧到了門口,是芋圓,昌子,秦小山,還有福娃。

容清一個手勢,幾個孩子立馬齊聲唱到,“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

芋圓,“祝大哥生辰快樂,前程似錦!”

“祝閆叔叔生辰快樂,天天開心!”

芋圓帶頭,孩子們異口同聲的說著祝語。

“大哥,這是嫂子給你的賀禮,你快看!”

芋圓將一張畫卷唰的展開,上麵劍眉星目的清雋男子不是閆旭還能是誰!

眾人震驚的皆站了起來,杜知白更甚,情不自禁的走進,拿起畫卷仔細端詳起來,“妙啊!這簡直……簡直和閆旭一模一樣啊,每個神態眼神都如此逼真,連…連頭發絲都根根分明!”

“上麵還有詩,一筆一黛千輾回,君容已入妾心骨。”

閆旭渾身一震,望向容清的眸色是藏不住的欣喜若狂,“你什麽時候作的畫?我怎麽不知?”上麵的詩,字字都藏著她的情意。

她作畫沒有告訴他,不見其人卻畫的如此肖像,正如詩中所說,他已經入了她的心。

容清眉眼微彎,“這是在郴州就畫好了的,隻為了給你一個驚喜。”那一路,她已經確定了自己對閆旭的心意,閆旭確實值得她全身心托付。

顧不得眾目睽睽,閆旭動容的將容清拉入懷裏,“阿清,謝謝你,我很驚喜,很喜歡。”

趙子才嬉笑,“誒誒誒,閆兄請持重,這裏還有長輩和女眷呢!”

閆旭麵上微燥,依依不舍的將容清推開。

惠氏胳膊肘拐了趙子才一下,鼻酸道,“瞧瞧,人家兩口子感情多好,多有情趣,自從婚後,你可是連封情書都不肯寫給我了。”

趙子才訕訕的又給惠氏夾了塊肉,“為夫今日回去就寫。”

杜知白忍不住問,“閆娘子,這上麵作畫的痕跡不像毛筆,究竟是怎麽畫出來的?”

容清抿唇解釋,“這是用女子的黛筆畫的。”其實是用空間的素描筆畫的,不過說是黛筆也能讓人信服。

杜知白感歎,“黛筆?!沒想到女子描眉的筆也能作此神畫,太妙了,方才還在爭論閆娘子身世,你的才華和經商頭腦已經讓我等男子都自慚形愧,依我看來,閆旭若不高中個狀元,卻是他不足與你相配啊!”

一眾人的情緒被掀了起來,又聽容清說畫著金雞的蛋糕,等閆旭許了願就可以分發給大家吃,趕緊催促閆旭快許願。

閆旭在容清的的示意下閉眼,“一願母親體康健,二願殿試登三甲,三願與妻共白首。”

說完閆旭拉著容清的手,動容的對在場的長輩說,“得妻如此實乃我幸,世事難料,閆某從不敢枉下承諾,但今日我要請各位長輩做個見證,無論何種境地,隻要阿清不負我,我絕不負阿清。”

他一番誠致之語不僅讓眾人感歎,也讓從容清拿出賀禮開始,就一直被當做透明人的文莞爾麵色已然全黑,桌子底下手中的帕子已經絞的不成型。

文莞爾心中如同黃江翻湧,連麵上勾起的弧度也有些僵硬,她微微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丫鬟適時上前遞話,“小姐,老爺讓你不逗留太久,回去晚了怕是要責罰。”

文莞爾順坡下驢微微點頭,起身和大家道了別就施然離去。

容清將蛋糕切好分發下去,眾人才發現蛋糕中間竟然有夾心水果,綿軟奶香的糕點吃一口讓人甜到了心裏,中間的水果又恰到好處的中和了甜膩,一桌子人個個吃的眉眼舒展,一臉享受。

“閆娘子,恰逢下個月是我老母親的壽誕,你這個蛋糕十分新鮮,我也想給老母親也定做一個換她開心,能不能賣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