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囫圇咽下剛到嘴的饃饃,眼睛都亮了,“什麽好吃的?”

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容清一臉神秘的將自己的大麻袋從馬車裏取了出來,翻出來一個大油紙袋和一堆鍋碗瓢盆。

幾個人驚呆了,還以為她帶的行李,沒想到竟是炊具!

容清一邊拾掇東西一邊催促,“快去撿柴禾,撿的多吃的多!”

聞言,幾個人趕緊放下手中的幹糧,匆匆跑進了小樹林,芋圓由閆母帶著,也跟著進去了。

兩個車夫帶著馬匹進小樹林放牧,剩下的撿柴禾的撿柴禾,還有識趣的幫容清將鍋碗瓢盆拿到田野盡頭的水渠清洗了一下。

生火,架鍋,排排坐。

葉芸和柳阮之伸長了脖子盯著鍋裏,除了沸騰的清水什麽也沒有。

車夫們一邊靠著馬車啃幹糧,一邊偷偷打量著主子們準備吃什麽。

容清數了數人頭,從油紙袋裏拿出了幾個麵餅放進鍋裏。

這是她提前一天做好的方便麵餅,遠路旅途必備良品啊!

做起來也很簡單,和麵加少許鹽,擀成細麵條,煮七成熟撈起來過涼水,燒熱油,用圓形的漏勺擺好形,放入鍋裏小火慢炸成型。

閆母看著麵餅下鍋這才豁然開朗,原來昨天幫容清打下手擀麵,做這個是為了趕路吃啊!

她記得阿旭臨走時容清也給他帶了一包這個麵餅,說是幹吃也可以,煮著吃更好吃。

麵餅煮開,容清又變魔術般取出幾顆雞蛋和一把洗好的薺薺菜,雞蛋是臨走帶的,薺薺菜是就地現挖的新鮮極了。

她手腳利落的把蛋磕進鍋裏,不一會幾個荷包蛋就在沸水中凝成形,容清又取出兩個陶罐,一個是鹽巴,一個是火鍋底料。

放了鹽巴和底料,香味一下子竄了出來,引的在場的人紛紛咽口水。

芋圓迫不及待的瞪大了眼,“大嫂,這是什麽麵?好香啊,我好餓!”

容清勾唇,“這叫,方便麵!”

邊說邊丟進薺薺菜輕輕攪拌了一下,一瞬後她拍了拍手,“好了,可以吃了!”

周成鈺驚愕了,“這麽快?果然名副其實的方便快捷!”

柳阮之迫不及待,“師傅,我好餓,我要吃一大碗!”

葉芸翻白眼,“就你撿的那幾根柴禾,能吃兩口就不錯了!”

柳阮之不服氣的瞪了回去。

車夫們聞著香味吸溜了下鼻子,感覺嘴裏的幹糧都好吃了幾分。

容清給每人撈了一大碗,然後又上水,燒開煮第二鍋。

葉芸吃了一口,驚呼,“唔!好好吃!這麵條好勁道啊!吃出了鴛鴦撈的感覺!”

“就著這美景,比在鴛鴦撈更甚一籌呐。”

周成鈺也直誇好吃,沒想到出門在外還有這待遇。

柳阮之吃的額頭冒汗,顧不得搭話,眼神直瞅著鍋裏快好的第二鍋,嘴裏加快了速度。

容清見鍋裏煮的也差不多,招呼車夫,“這鍋是給你們煮的,你們自己過來撈著吃吧!不夠吃就用麵湯泡饃饃,也香得很!”

車夫們都驚住了,他們也有份?

反應過來後,他們連連向容清道謝,簇擁圍到了鍋跟前,七手八腳的撈起了麵。

柳阮之看著瞬間被撈空的鍋,和自己吃空的麵碗癟了癟嘴,眼神瞄向葉芸還剩大半碗的麵條,一臉痞笑的湊了過去,“葉姐姐,我知道女孩子為美都吃的極少,你要是吃不完,我不介意幫你分擔一點。”

葉芸失笑,“喲,這會知道喊姐姐了?那再多喊幾聲,我考慮分你一點。”

柳阮之嘿嘿笑道,“柳姐姐,好姐姐,給我分一點。”

葉芸滿心舒暢,傲嬌的給他撈了幾筷子麵,還好心的把雞蛋也給了,“小孩子長身體,多吃點。”

說完她隱著笑,悄悄蹲到了容清身邊,柳阮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徑直憋紅了臉。

車夫們吸溜著麵條,就著湯泡著饃饃吃,個個一臉的饜足,剛才趕車的疲勞一掃而光,跟著會做飯的主子,這也太幸福了啊!

容清看著精神奕奕的眾人,兀自勾了勾唇,靈泉煮麵,不僅讓食物變得更好吃,關鍵還能補充能量。

吃飽喝足,眾人接著趕路,這一次一口氣走一百多裏。

到了晚上,容清又取出兩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荷葉包,讓車夫就地挖了個坑,將荷葉包埋進去,然後在上麵直接生了火,圍著篝火聊天嘮家常。

等到了火候,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荷葉包被挖了出來。

容清打開第一個荷葉包,露出裏麵金黃油亮的整雞,肉香伴著荷葉的清香勾的所有人忍不住流口水。

另一個荷葉打開,裏麵竟然是羊肚包肉!

雞肉是用大料提前醃製了包上的,味已入骨,羊肚裏包的是提前剃下來的鮮嫩羊排肉,也是提前用洋蔥大料醃製好的。

空氣中交錯彌漫著兩種肉香,勾的人肚裏的饞蟲亂竄。

就著荷葉雞和肚包肉啃著饅頭,讓眾人幸福的連聲噓歎。

葉芸,“還好我明智的選擇跟著阿清,太幸福了!”

柳阮之和周成鈺吃的滿嘴流油,隻顧得上點頭。

芋圓撕吃一口雞腿肉,哈哈,全世界我最幸福。

這哪裏是趕路,明明是踏春遊玩嘛!

對車夫來說,這次的遠門也是最幸福最安逸的一趟。

趕了兩天兩夜的路,官道越來越寬,城鎮村子也越來越密集,離京城也隻有幾十裏路了。

柳阮之直感歎怎麽這麽快就到了,這一路每頓飯都能讓人香掉舌頭,到了京城可就沒這麽好的福氣了。

他的話引起了共鳴,本來到京城該雀躍的心情竟然一下子變得複雜了許多。

眾人正商量著中午飯就在京城外麵找處風景好的郊外解決時,馬車突然停下了。

“哪來的土包子,趕緊讓開讓我們先過!”

一聲鶯鶯女聲傳來,刻薄囂張穿透了馬車,讓車裏所有人的耳朵一麻。

車夫禮貌辯解,“這位娘子,我們已經進了這個岔路,後麵還有六輛馬車,調頭隻會耽誤你的時間,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先過?”

女聲拔高了,“怎麽讓路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但不可能讓我們小姐給你們讓路。”

車夫為難的撩開車簾子,眼神向一眾主子請求示意。

容清眉心一跳,這是還沒到京城就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