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容清點頭,鄭老太太小心翼翼的說,“我手下倒是有個鋪麵就在主街的西巷路口,麵臉十分大氣,內裏也有尋常的鋪麵兩三個大小,還帶了一個後院,不如你抽時間去看一看?”
老太太話剛落音,她身邊的老嬤嬤嘴角沒來由的抽了抽。
老太太的這個鋪麵經營過許多行當的生意,飲食,珠寶,古玩,字畫……
可邪門的是,這些年,這麽多少東家沒有哪一個能挺住半年的,老本折在裏麵灰溜溜離開京城的比比皆是。
鐵打的鋪麵流水的東家,用這句話來形容老太太這份嫁妝產業在合適不過了。
老嬤嬤咳嗽了一聲,“老夫人,閆娘子可是趙老太太的故鄉人。”
旁的人就算了,萬一閆娘子也折進去,到時候老太太該怎麽麵對他鄉故交?
鄭老太太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瞧我一高興,就忘了分寸。”
容清卻起了興趣,不確定的問,“老夫人方才說的可是主街的鋪麵?可當真能讓我們去看一看?”
主街生意鼎盛,她們就沒發現有什麽空閑的鋪麵,更何況還是帶院子的,就好像送到她眼前似的,如果鄭老太太願意租給她們,那可真是天大的運氣。
鄭老太太點點頭,麵色卻有一絲為難,“是的,就在主街,可是……”
“可你是環姐姐的故鄉人,我也不能坑了你,這個鋪麵近十年也不知道犯了什麽風水,隻要進來的東家沒有一個不賠本的。
我也不是沒找大師看過,可個個都說一切都沒問題,我又一再的降租子,可還是有東家前仆後繼的栽在裏頭,導致現在那條街都說是我的鋪子克東家。
所以,我也不能害了你啊,還是再打聽打聽有沒有別的合適鋪麵吧。”
容清和閆旭對望一眼,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如果一家兩家經營不善也就罷了,不可能十年來都沒有起色吧?
容清決定還是去看一看,香櫞閣有柳家撐腰倒不愁,可錦繡閣也得操持起來,隻要本事真,她可不信什麽邪。
她笑著對鄭老太太說,“老夫人這樣一說,我反而更想去看看了。”
鄭老太太麵露詫異,“你不怕?”
容清莞爾,“恰巧我是個命硬的東家,或許可以剛一剛。
就是不知道這鋪麵租子貴不貴。”
鄭老太太和老嬤嬤麵麵相覷了一瞬,繼而才眉開眼笑的說,“隻要你能把這個鋪麵盤活,租子都是小事,什麽時候盈利了什麽時候再商議租子的事情!”
隻要鋪麵活了,這份產業也就能傳承下去,不然留給子孫都沒人敢要!
商量好看鋪麵的時間,容清彎著唇角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鄭老太太趕緊吩咐身邊的嬤嬤,“你趕緊讓管家派人把鋪麵收拾整齊,大半年沒有人氣,別嚇退了這唯一的小東家才是。”
老嬤嬤趕緊照辦。
容清和閆旭並肩走在帶路小廝的後麵,一路樹竹艾艾,微風徐徐,兩個人的心神都有些微醺。
閆旭的手從一出門就扣上了容清的,任憑容清一路掙紮著也不肯鬆了分毫。
容清被閆旭帶著放緩了步子,正疑惑無奈的望向他的雙眸時,下一瞬就被閆旭緊緊的擁入懷。
她邊驚慌的想推開閆旭,邊趕緊望向前麵的小廝,卻發現小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她有些羞惱,“這裏可是侯府,你也……唔……”
閆旭的唇將她的話堵在喉間,男子炙熱氣息讓春風都變得熱烈起來,燙紅了容清的麵頰,讓她的胸口一下子酥軟無比。
這個吻在容清呼吸微亂時及時抽離,閆旭的氣息還縈繞在她鼻間,“阿清,真的是你……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一直到方才唇齒纏綿的真實觸感才讓他確信,阿清是真的來自己身邊了。
容清飛快的掙脫閆旭,臉上的血色鮮豔欲滴,揚起粉拳本來想打閆旭,又不舍的跺了跺腳,瞪了他一眼,匆匆去追小廝。
她暗自慶幸來了京城,剛才花苑驚鴻一瞥,她才知道京城是如何的藏龍臥虎。
閆旭能抵得住**,不代表鶯鶯燕燕不主動招惹他,她本來準備小小的借題發揮一下,給閆旭緊緊皮麵,可剛才他那副又禁又欲的樣子太撩人,差點讓她沒繃住情緒,隻好趕緊逃離他炙熱的視線。
閆旭見容清氣惱離開的模樣麵色一怔,他有些懊惱,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竟然敢白日**,還是在侯府,也難怪阿清會生氣。
可是,他真的太想念阿清了……
等閆旭追上前去,看見容清和葉芸正拉著手興致勃勃的談論起方才得鋪麵,他驚詫極了,葉芸也來了?
末了,他心裏又升起一絲酸意,阿清從花苑出來連眼神都沒舍得給他幾個,卻和葉芸熱絡的緊……
“大哥?!”
閆旭正沉浸在自己的醋壇子裏,突然一小隻人影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
他唇角終於舒展開驚詫的笑容,“芋圓,你也來了?”
閆旭一把抱起芋圓,芋圓高興的連連點頭,“不止我,還有娘親都來了,還有周爺爺和也葉姨全都來了!”
周成鈺上前和閆旭笑著打了個招呼。
芋圓又捧起閆旭的臉仔細的審視了一番,“大哥,果然大嫂不在,你都餓瘦了!”
閆旭寵溺一笑,“難不成大嫂是專門被你喊來京城給大哥養肉的?”
芋圓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是啊,我和娘擔心你,所以大嫂就帶著我們一起來找你啊!”
閆旭眸色忽閃的望向容清,她還沉浸式和葉芸說著話,壓根沒注意他們哥倆。
他眸底閃過一絲落寞,原來阿清是因為芋圓和娘擔心才肯來京城的,也是,她工作起來那麽賣命,怎麽可能有時間想他。
末了,葉芸才丟了容清的手過來和閆旭打招呼,神采奕奕和閆旭描繪起剛才容清在廚房大顯身手的樣子,容清則一直在一旁盈盈淺笑著,眸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一行人和夏管家告了辭就離開了侯府。
閆旭抱著芋圓,跟在容清和葉芸身後一路出府,看著兩個人手挽著手嬉笑怒罵的模樣如膠似漆,心中的醋壇子更是翻的一塌糊塗。
恨不能立馬上前拉出容清的胳膊穿到自己的臂彎來。
周成鈺是過來人,自然看出了閆旭的心思,摸著胡子有一搭無一搭的和閆旭搭話,企圖岔開他的心思。
一直到了柳家小院,容清也沒顧得上和閆旭說上一句話。
閆旭盯著門匾上的柳家二字,麵色倏地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