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前後後打量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

索性她站在了鋪子對麵的巷口觀察起來。

左邊是古玩店,右邊是典當行,生意都還不錯,再延伸望過去茶肆香坊也都一派繁榮。

這條主街可謂是京城人流最大的街道,京城本地人加上五湖四海進京的,整日絡繹不絕,無論開什麽店,隻要貨品不次,經營有方,都不至於虧的血本無歸。

如果風水,客流,貨品都不成問題,還一直衰敗。

那麽症結就不出在那些流水般的東家身上,容清腦海裏想到了什麽,下意識望向身邊的葉芸。

葉芸也望過來,兩個人從對方的視線中都明白了些什麽。

這個鋪麵如今造成這個局麵,多半是有人存心作梗,有可能還是和侯府老太太有過節的人所為,至於是什麽原因卻有待查證。

容清對葉芸挑了挑眉,“敢不敢試試?”

葉芸笑了笑,“試試就試試!”

決定好後,容清就讓夏管家回去知會鄭老太太一聲,準備年租的契約。

從夏管家那出來,幾人又到了南正街一帶,開始四處尋找適合開酒樓的空鋪。

從南正街走到北正街,幾個人腳底都磨起了水泡,卻勞無所獲,用遍地商賈形容淩京城再合適不過了,一鋪難求更不是誇大其詞。

最後,又渴又累的幾個人,隨便在路邊找了個茶水小鋪,邊喝茶邊歇腳。

或許是在黃山縣順豐順水慣了,周成鈺和葉芸難免有幾分挫敗鬱悶。

容清卻不以為意,邊呷了口茶,邊滿足的安撫,“黃山縣畢竟是自家的地盤,自然一切順遂,要是人人在京城都能簡簡單單撈一筆金,那估計就沒窮人了。

萬事開頭難,你們要是嫌辛苦我可不攔著你們回老家,到時候別怪我獨自掙大錢就行。”

葉芸咕嚕嚕將茶水一飲而盡,啪的放在桌子上,“你說得對,好事多磨,這才第一天就退縮,還怎麽成大事!”

周成鈺畢竟年紀大了些,精力有些跟不上,默默無言的擦了擦額頭的汗。

容清心裏思量了片刻對葉芸說,“明日你們就不用陪著我耗時間了,我們兵分兩路,柳阮之估摸也休整夠了,我會拉他出來一起找鋪麵,他對京城肯定比我們熟悉。

鄭老太太那邊今天下午肯定能確定下來,葉姐姐和周叔你們明日就去鋪麵寫招工告示,選招掌櫃小二和繡娘。

另外,葉姐姐今天回去你就寫信,一來詢問下老家的生意狀況,二來看老家的繡娘有沒有願意進京發展的,如果有就調幾個過來當掌事。”

葉芸本來有些混沌的頭腦一下子清醒過來,相比之下周成鈺的麵上挫敗感更甚了。

京城原來真的不如想象的容易,柳家在京城基業這麽大尚且不好尋找合適的鋪麵,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家鋪麵還是眾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葉芸那裏倒是有了著落可以推進下去,但是也前途未卜。

可香櫞閣的鋪麵都沒著落,他的童飾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合適的鋪麵。

容清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周成鈺的麵色,佯裝不經意的喝了口茶,“鄭老太太的那家鋪麵門臉大氣,隻做女裝未免浪費,我準備開成親子館。”

親子館?!

周成鈺和葉芸都有些懵,這又是什麽神想法?

容清笑了笑,放下茶盞,“其實就是店中店,一邊經營女裝,一邊經營童裝,你們想想,來買女裝的人若是家裏有孩童的,看見精美的童裝難道不會想著再買一件?

同理,原本隻想給孩子買衣服的女人看見漂亮的女裝難道不會心動?

這就是連帶消費,雖然女裝童裝擺在一個店,但是賬目上還是各自為營,這樣既省下了鋪子錢,兩邊的人也能互相照應。

算不算一舉兩得?”

周成鈺一掃方才的萎靡,整個人立馬變得精神奕奕,“算,太算了啊!你這小輩,怎麽腦子轉的這般快?”

“過分了啊,同樣都是長了一個腦袋,你的怎麽就生的這樣與眾不同?”

葉芸輕捶了容清的肩膀一下,滿目的愛恨交加。

容清的話就像是給兩人吃了定心丸,疲累一掃而光,邊喝茶邊開始商議開明天的事情。

歇的差不多,幾個人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兩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邊說邊坐在了容清三人身後桌子上。

“劉兄最近在哪裏發財,邀了你好幾次都不見人影。”

“別提了,還發財呢,最近正愁著找新東家呢!”

“你不是在東魁街的滿香樓幹的好好的麽,難不成被東家克扣銀子了?不然怎麽突然想換東家了?”

“東家倒是個好人,就是酒樓連續虧損了大半年實在入不敷出,這不,前兩日給我們發了遣散銀子,準備關門大吉了唄!”

“嘖嘖嘖,果然不出所料,當初我去吃過一回,滿香樓和京香樓的菜式別無二致,可這味道可差了一截,當初我就斷言遲早得關門大吉,還真讓我預料對了。”

“唉……東家的定價比京香樓便宜一半,沒想到京城人卻隻認口味不差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劉兄大可不必愁,以你的資曆,想再找東家那也是相當容易的事情。”

“但願如此吧!”

聞言,容清三人下意識互換了眼色,這消息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容清拿著茶盞走到兩個男人麵前,一臉神秘的笑意將他們搞的莫名其妙。

“這位娘子,我們認識?”

說話的正是劉姓的男人。

容清大咧咧的坐在了他對麵,招手讓茶肆老板過來,“給我這兩位大哥上一壺好茶,瓜子花生再來一碟,我請客!”

老板樂嗬嗬的應下,趕緊去取了茶水瓜子來。

兩個男人麵麵相覷,這個小娘子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劉姓的男人說,“小娘子,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我們還是陌路人,這茶水我們可不敢喝。”

說著他把茶壺朝容清麵前推了推。

容清拱了拱手大大方方的承認,“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事情想向兩位大哥打聽,這才敢獻殷勤,不是什麽為難的事,兩位大哥隻管受著。”

劉姓男子下意識瞟了眼不遠的巷口,有個黑衣帷帽的男子正透著黑紗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