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都說了起身,難不成你們還想一直跪著說話不成?”
邊說,魏老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意猶未盡的看了眼鍋裏,要不是實在是撐不下了,他還想再來兩口。
容清知道葉芸幾人的心情,就連她還有些雲裏夢裏的不真實感,能和皇族同桌而坐,普通人八輩子都沒這個福氣。
這一切竟然是因為她交了一個好吃的老友!!
見葉芸起了幾次都沒起來,她趕緊上前將腿軟的葉芸攙扶起來。
葉芸和周成鈺三人誠惶誠恐的排排站好,垂著頭不敢直視桌上的幾個大貴客。
容清壓低了聲音問,“你們不在錦繡閣操持明天的開業,怎麽突然過來了?”
葉芸聲若蚊蠅的說,“一會給你細細說。”
祁連玉看著擠眉弄眼的兩個人,眼底意味深長。
葉芸這種的反應才是正常人的反應,相較之下,容清初見他時雖然訝異,但是顯得太過淡定。
那樣子仿佛對高位者司空見慣了一般,但依老師所言,她隻是商賈之女,能在自己麵前從容淡定,還能騎馬馳聘球場,怎麽也不能讓人相信她身份如此簡單。
下一瞬,祁連玉又有些鬱悶,自己怎麽頻頻對這個女人的身世感興趣,不過是一起打了場馬球而已,管她是誰與他何幹?
要知道,老師帶他去馬球場是為了將這屆的考生過個眼罷了。
閆旭才是他應該調查考量的目標。
他摒開腦海裏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轉問葉芸,“聽說你成衣做的十分好,今日我也親眼目睹閆旭的衣著,確實別有亮點。
聽聞明日錦繡閣開業,本太子也準備買幾身作為常服,不知道可有合身能否給我預留幾身?”
葉芸秀眉擰成了結,一下子愁容滿麵,“回稟太子殿下,錦繡閣店裏的繡娘手藝定然比不得皇宮的繡娘,隻怕唐突了太子殿下。”
容清不解的望向葉芸,要說太子看上錦繡閣的衣服那是天大的好事,這可是行走的廣告啊!
可葉姐姐竟然有拒絕的意思。
祁連玉怎麽能聽不出葉芸的推辭之意,麵色微微不悅,“本太子穿膩了皇家繡娘做的衣服,就想換個新鮮。
怎麽,葉娘子不想做本太子的生意,是怕本太子仗著身份不給銀子?”
隻不過稍微言辭微厲,天家的威嚴就讓整個氣氛肅張不已,葉芸冷汗唰的冒了一身,撲通一下又跪下了,周成鈺也嚇得一個哆嗦齊齊跪下。
木貞撇了撇嘴,隻能無語的陪跪。
葉芸努力的平複著語氣,“民女萬萬沒有這個意思,能被殿下看上,是錦繡閣的福分,即使是送您幾套衣服,民女也是一萬個願意的。
如果太子殿下能等個幾日,民女一定會給殿下量身做幾身常服,而且絕不收銀子。”
祁連玉疑惑的問,“明日不就開業嗎?應該是有現成的,為什麽要讓本太子等?
本太子不讓你白送,是多少錢,本太子給雙倍,這總可以了吧?”
一想到閆旭因為沾了容清的光能輕鬆穿到錦繡閣的衣服,而他堂堂太子卻還要等幾日,他心裏就十分不爽快。
葉芸用絲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悻悻的說出了實情,“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兩個時辰前,店裏突然來了許多達官貴人,店裏準備的明日開業的一百套成衣已經全數被定完了,而且還欠了一百套成衣。
這一百套成衣趕製的再快,也需要花費四五日功夫。
所以……所以民女才鬥膽讓太子殿下等幾日。”
她的話一出,祁連玉愣住了,容清更是驚的粉唇微張,“還欠了一百套?”
葉芸心裏本來是高興的,可太子殿下在場,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麽表情才合適,隻能耷拉著腦袋說,“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有這麽多貴人聞風而來,你都不知道,方才我和木掌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全退了剩下的貴人。”
其實她心裏明白是容清和閆旭的衣服起了宣揚作用,可隻能佯裝不知,不然容清就有刻意的嫌疑,說不定還會被太子責怪。
半晌,祁連玉鼻腔裏冷哼一聲,“你都這樣說了,那本太子就等上幾日,但是不要讓本太子等太久。
起來吧!”
自己堂堂儲君,竟然還要排隊,但是他又不可能為了幾件衣服拿身份壓人,這會他看著閆旭身上的衣服,愈發有些紮眼了。
葉芸連連點頭,“民女回去就讓繡娘先籌備著,一定不讓殿下久等。”
益王見縫插針的說,“給太子殿下做的時候順便給我也做幾身。
本王可以先給你付定錢。”
益王身後的隨侍非常有默契的從懷裏取出了一張銀票遞給了葉芸。
葉芸腦袋有些打結,堪堪望向容清,容清唇角囁嚅著點了點頭。
“王爺不必付定錢,等到衣服做好了送到府上再說。”
葉芸剛準備伸手,又覺得不妥,訕訕的笑了笑。
祁連玉沒好氣的說,“既給了你就收下吧,把本太子的定錢也收了。
免得到時候你又找什麽托詞。”
祁連玉的侍從趕緊取了銀票遞給葉芸。
葉芸隻好從兩個侍從手上接過銀票,看了上麵的麵額,驚的她杏目圓瞪。
不過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她靜悄悄的將銀票揣進了懷裏,“請太子爺和王爺放心,手中預定的單子一做出來,我一定親自督促著繡娘們給二位做。”
祁連玉看了眼吃的饜足的魏老又看了看天色,“老師,吃飽喝足,咱們該走了。”
魏老點了點頭,對容清說,“這一頓可不能算在我們約定的裏麵。”
容清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您老也別忘了自己的承諾,我可不會因為知道您老的身份就放鬆要求。”
魏老摸了摸胡子,傲嬌的哼哼兩聲,“記住,在你麵前我可不是什麽太傅,就是一個愛好美食的老友!”
說完他背著手望著祁連玉,“走吧,太子殿下,益王殿下!”
一群貴客被送走之後,葉芸渾才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緩了好一會,容清和葉芸相視一笑,才開始將各自的經曆一一道來。
戌正時分,天色已經黑定了,街道上雖然還有往來的人流,但是不少商鋪都已經打了烊。
主街道,被白幔圍住的鋪麵透著一股子神秘,突然兩個鬼祟的身影來到白幔前,掀開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