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永昌侯府的嫡女鄭嫻雅,此刻她身著一身鵝黃輕紗衣裙,上身是裁剪分外合宜旗袍短褂,下身隨步履**漾的百褶裙蒙著一層輕紗,看起來縹緲又仙氣。

最讓人挪不開目光的是鄭嫻雅的臉,千金們經常聚會,所有嬌娥都知道鄭嫻雅的麵上最愛長痘痘,即使是脂粉再厚也遮不住臉上的痘疤。

但是隨著她走近到眼前,大家隻看到一顆猶如雞蛋清的幹淨臉蛋,臉頰透著微微的煙粉,還是鄭嫻雅原本的樣子,卻比先前美了好幾倍,而且一個嬌娥瞪大了眼忍不住湊近了看,也看不出脂粉感。

“嫻雅妹妹,幾日不見,怎麽皮膚變得如此好了,有什麽秘訣給姐妹們傳授下嘛!”

“你竟然買到錦繡閣的衣服了?昨日我和娘親可是排了好久的隊,結果也隻能排到了第二批的名額呢!”

一群少女們立馬圍上前拉著鄭嫻雅問個不停,一個少女揚著手中的娟帕,對錦繡閣津津樂道的八卦著。

石桌上坐著飲茶的辛芷瑤一聽到錦繡閣就想到了容清,眼中立馬露出了妒恨之色。

她身後站著的馮宛如麵色更是難看,錦繡閣怎麽還會有衣服賣?!

佟掌櫃不是已經暗中派人將錦繡閣的衣服一把火燒幹淨了嗎,難道佟掌櫃事情辦砸了?

她忍不住想問鄭嫻雅,但是今日是申金枝作的局,這群千金個個都是達官貴人的嫡女,隻有自己是商賈之女,能讓她參加已經是榮光,她可不敢隨便發言。

申金枝眼底都是對鄭嫻雅的嫉妒,要不是自己的父親歸鄭嫻雅的父親統管,她才不會邀請她過來。

她見辛芷瑤的麵色不好看,趕緊說,“嫻雅妹妹來了,快些過來坐,大家也都別議論了,趕快一起商量一下一會賞完花,去哪裏小聚吃個飯。”

幾個千金聞言趕緊簇擁著鄭嫻雅走近了石桌。

鄭嫻雅朝辛芷瑤福了福身,“辛姑娘好。”繼而大方的在石凳上落座。

她性子耿直爽快,打心眼不喜歡辛芷瑤的虛偽做派,但是大家的父親在官場上都牽連頗深,她也隻能壓抑著自己的性子過來應付。

辛芷瑤睃了鄭嫻雅的衣服,款式風格一看就和那日容清穿的同出一轍,不過她的這件明豔活潑,將少女的天真浪漫顯露無疑。

真真的越看越紮眼。

她想向身後微微斜視道,“馮家不是號稱京城最好的布莊嗎?怎麽做出來的衣服竟被一個初來乍到的店鋪比下去了。”

馮宛如本來就看著鄭嫻雅的衣服嫌刺眼,辛芷瑤這樣一挑撥,火氣更是蹭蹭的冒。

她知道辛芷瑤這是在暗示自己該出手當個刺頭紮鄭嫻雅兩下了,可她知道鄭嫻雅也不是好惹的,硬擠出一絲笑意,“辛姑娘也說了,是家新開的鋪麵,女孩家喜歡新鮮的衣物也很正,但是若論起品質來,天源布莊作為京城的老字號,肯定比這些新開的店鋪牢靠些。

時間長了,大家夥也就有對比了。”

鄭嫻雅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一個商賈之女,也配參加我們的聚會,還當眾賣起瓜來了。

款式好看的衣服就質量不好了?要我說天源布莊近兩年仗著沒有競爭對手,衣服的做工款式越來越次了,價格還賣的如此貴,真真賺夠了黑心錢。”

她的衣服是錦繡閣東家昨日專門送到府上的,還給自己娘親和祖母都做了一套。

昨天送衣服的小廝還專門告知讓她今日一早去錦繡閣免費試妝,她和娘親去了錦繡閣才知道錦繡閣的衣服壓根不夠賣,每個貴人都隻能買一套,可錦繡閣一下子就給永昌侯府送了三套!

而且試妝的時候,鄭嫻雅發現,給她上妝的女子是香櫞閣鴛鴦撈的東家的孿生妹妹!

一想到那個清秀的東家少年,她的麵上還有些微醺。

錦繡閣東家和東家小哥的胞妹是至交,這才對永昌侯府如此大方,還讓他們免去了排隊之苦,第一時間穿到了錦繡閣的新品。

衝著這兩點,鄭嫻雅也不允許他人對錦繡閣有仍何的詆毀。

馮宛如心裏氣急,想好了一肚子的話懟鄭嫻雅,卻生生堵在了喉間,最後化為訕訕一笑。

辛芷瑤眸底閃過一絲鄙夷,申金枝找來的這都是什麽人,一點都不頂用。

她輕笑道,“馮宛如為天源布莊爭上幾句倒也說的過去。

倒是鄭姑娘這樣維護錦繡閣,不知道的還以為錦繡閣是永昌侯府家的呢。”

鄭嫻雅好整以暇的飲了口茶,笑道,“錦繡閣自然不是永昌侯府家的,女兒家都愛漂亮衣服,可辛姑娘好像並不喜歡錦繡閣。

難不成是因為錦繡閣的東家娘子是閆娘子的好友,這才一起厭棄上了?”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落針可聞,這兩日,辛芷瑤在那球場上被閆娘子和太子殺得落花流水,最後當場氣暈的事情可是傳的滿京城都知道了。

誰都聽得出鄭嫻雅言語中的暗諷,下意識都望向辛芷瑤。

辛芷瑤麵上無恙,可袖子裏的手早就將掌心掐破了皮。

申金枝見狀微汗,趕緊杵了杵身邊的粉衣千金,粉衣千金趕緊岔開話題,“別說旁的事情了,咱們今兒可是約好了要去酒樓吃飯的。

還是商量一下去哪家酒樓吃飯吧?”

申金枝趕緊附和,“今兒我做東,想去哪兒都行。”

馮宛如心裏白了一眼,你做東我掏錢,瞧你能的。

“那就去京香樓!”

“去香櫞閣吧!”

鄭嫻雅和辛芷瑤同時開口,兩個人的眼神半空交匯,有些火藥味蔓延出來。

剩下幾個千金又開始麵麵相覷。

鄭嫻雅笑了笑,“京香樓還沒吃膩呢?!上次香櫞閣鴛鴦撈開業,我可是去嚐過了,那叫一個勁霸好吃。

大家確定不去嚐嚐鮮?”

大家都沉默了,其實她們都想去,就連申金枝也想去,一來鴛鴦撈目前可是要提前好幾日排號,二來,辛芷瑤提議去京香樓。

殊不知貴女之間的高低也是根據父親的官職大小來的,鄭嫻雅可以和辛芷瑤意見不統一,她們可不敢。

辛芷瑤麵上露出一抹冷厲,這個鄭嫻雅以前就愛和她杠,但麵子上和她也過得去,今日竟然頻頻和她爭鋒相對,還真以為她這個侯府嫡女比自己高出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