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謝挽凝話音落下,一隻小鳥從墓穴外麵飛了進來。

口中激動的喊著:“畢方~”

身體瞬間變大。

一邊繞著墓穴飛來飛去,一邊吐出一團一團的火苗砸在了棺槨上。

一陣劈裏啪啦之後,棺槨的一角燒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謝挽凝勾了勾唇角:“畢方,住嘴。”

畢方依依不舍的停了下來,身體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了普通麻雀大小的樣子,站在了謝挽凝另一邊肩膀上。

唐傑腳下突然一輕,他本能的一抬腿,驚喜的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對著謝挽凝喊到:“大師,我能動了,我的腿能動了。”

還沒等他高興完,就看到了棺槨上燃燒的火焰,突然變換形狀,在空中勾勒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唐傑眼睛慢慢瞪大,明明很怕卻還是控製不住的盯著那個輪廓在地上扭曲翻滾。

謝挽凝看向唐傑的方向:“怎麽樣?你也想試試?”

唐傑臉色一變:“大師,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挽凝笑笑:“唐傑,你演的不太像。”

唐傑表情僵硬:“大師,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挽凝微微皺眉,表情有些為難:“你......我這麽說吧,我看你的麵相,你的父母尚在人間。”

“但是你卻說,你看到了你爹娘的鬼魂在院子裏挖地。”

“然後我就給你卜了一掛,你猜猜我到底卜到什麽了?”

唐傑的表情漸漸繃了起來:“什麽?”

謝挽凝打了個響指:“我卜到,鳩占鵲巢,神魂分離。”

“你覺得鳩是誰,鵲又是誰?誰的神和魂分離了?”

唐傑臉上最後一絲驚恐徹底消失,他表情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嗬嗬嗬嗬嗬。”

“真不愧是能驅使神獸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不過那又怎麽樣?你進了這裏,你以為你還能出去嗎?”

“困仙塔的重點是困仙,而不是塔,隻要有陣眼,有鮮血,就能困住仙。”

謝挽凝歎了口氣:“我要怎麽跟你說呢?你為什麽會覺得,經過了上次歸元閣裏麵的事情之後,我還會貿貿然的給你困住我的機會呢?”

謝挽凝喊到:“鹿蜀,乖女兒,出來唱搖籃曲。”

隨著話音落下,一頭長著紅色尾巴的小斑馬跑了進來。

唐傑有點恍惚:“這......”

謝挽凝說:“不會吧?換了一身毛,你就認不出來了?你之前可整整和她在一塊待了三天三夜呢。”

竟然是先前拉車的那匹馬。

不是,你是不是有病啊?

誰家好人會用神獸來拉馬車啊?

鹿蜀開心的繞著謝挽凝轉了兩圈,然後揚起蹄子噅兒叫了一聲。

站在唐傑麵前,開始唱起了歌。

歌聲並不算難聽,但是帶著某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唐傑試圖想要捂住耳朵,可是不管他如何塞住耳朵,那聲音還是無孔不入的鑽了進去。

不到一刻的時間之後,唐傑腳下一軟,翻著白眼,直接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謝挽凝略一挑眉,問到:“怎麽樣?你再不出來,我就要燒了。”

唐傑的手指艱難的動了動,眼珠也在眼皮下瘋狂的轉著。

可是不管他怎麽用力,就是睜不開眼睛,也動彈不得。

片刻之後,一道朦朧的黑影從唐傑身體裏鑽了出來。

飄飄****的來到謝挽凝麵前,扭曲著發出整整痛苦的嘶吼聲。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宿主,結果短短的時間裏麵,就全都被這個臭丫頭給滅了。

先是仙歸,後是白頭發老頭,最後又是這個嘴上沒毛的小子。

思及此,黑影越發扭曲了起來。

謝挽凝也有些犯愁。

普通的鬼影畢方的神獸之火都能燒,可是這個東西燒不了。

收也收不了,滅也滅不掉。

難道繼續留著這個禍害嗎?

就在這時,鸞鳥突然開口:“啾~可以找觀音那個老太太來把他帶走。”

“當......當花肥。”

謝挽凝有些懷疑:“真的?”

鸞鳥抖了抖翅膀:“啾~真的不能再真了。”

謝挽凝有些遲疑:“那你跑一趟?”

鸞鳥啾啾了兩聲,鵸䳜衝了進來。

看到那一團黑影之後,鵸䳜一個頭兩個大,三個頭六個大:“嘎嘎嘎嘎~又是我?”

鸞鳥理直氣壯的說:“啾~當然是你。”

鵸䳜耷拉著腦袋,無奈的說:“嘎嘎~好吧,那我就去了。”

話音落下,鵸䳜飛到半空中,爪子抓住黑影,朝山洞外飛去,眨眼之間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就在鵸䳜飛走之後,沒過多久真正的唐傑就醒了過來。

他艱難的爬起身,一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謝挽凝,整個人立刻彈了起來:“你是誰?你為什麽在這裏?你想對我做什麽?不對,你是不是想要跟我搶東西?”

“我可警告你啊,行有行規,我先來了,這裏的東西就全都歸我,你要是敢搶的話,祖師爺可不會饒了你的。”

謝挽凝嫌棄的看了一眼唐傑,沒好氣的說:“你都鬼上身半個月了,還祖師爺呢,祖師奶奶都能被你這個蠢貨氣的活過來。”

聽到謝挽凝的話,唐傑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在這時,鸞鳥仰著脖子啾了一聲。

清亮悠長。

唐傑腦中瞬間出現了許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不對,那身體是自己的。

可是操控身體的人卻不是自己。

唐傑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大師,我完蛋了,我要死了,大師,等我死了,求求您幫忙跟我爹娘說一聲,兒子不孝,不能再伺候左右了,請他們二老抓緊時間再生一個吧。”

謝挽凝嫌棄的嗬斥:“閉嘴,那東西已經走了,不過你現在要是不跟我出去,你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

聽到謝挽凝的話,唐傑一骨碌爬起來:“大師,您的意思是,我不會死了是不是?那是你救了我?”

謝挽凝沒有吭聲,轉身朝洞外走去。

唐傑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大師,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正好我還沒有成親,看起來你應該也還未曾婚配,不如你就娶了我吧。”

“給我一個以身相許報答你的機會。”

謝挽凝被他吵得頭疼,不耐煩的嗬斥:“閉嘴,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扔回去。”

唐傑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山洞深處,隻見裏麵冒出滾滾濃煙。

這要是進去了,那還不瞬間燒的渣都不剩。

唐傑立刻加快腳步追上謝挽凝:“大師,那你說你想我怎麽報答你?我這個人年輕力壯,你讓我做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