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紓忱惡趣味的拖長聲音,最後才說:“送謝小姐去廂房休息。”
聽到李紓忱的話,謝挽凝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她剛才說的言之鑿鑿,但其實她也是在賭。
這一世的李紓忱和以前的每一世都不一樣。
攝政王權勢滔天,說一不二,自負且孤傲。
不過好在最後的結果還不錯。
謝挽凝跟著盧嬸子走出朝華池。
一陣風吹來,謝挽凝被冷的打了個哆嗦。
一隻小鳥從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啾啾~~
微弱的鳥叫聲之後,一股暖意從肩膀傳遍全身,片刻之後,濕透的衣服就變得幹燥暖和了。
謝挽凝攏緊了鬥篷,跟著盧嬸子來到住的小院兒。
謝挽凝剛走進院子,盧嬸子就直接在外麵把門給關上了。
謝挽凝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沒吵沒鬧,隻問了一句:“我餓了,有人給我送飯嗎?”
一陣沉默之後,盧嬸子在外麵說:“每天早午晚會有人定時給謝姑娘送飯,如果謝姑娘還缺什麽盡管開口,在不超過規矩的範圍內,我們盡量滿足姑娘的要求。”
簡單的說,就是你盡管要,給不給我說了算。
謝挽凝扯了扯唇角,這可有意思了。
就算是一個乳母,這手是不是也伸得太長了?
謝挽凝沒有再出聲,轉過身打量著院子。
一個巴掌大的小院子,總共隻有兩間房,從院門走到房門,隻有十步的距離。
謝挽凝倒是也不嫌棄,反正隻是暫時的。
進入房間,看著滿室塵土,她敲了敲門板:“阿鸞。”
房簷下傳出來啾的一聲清脆的叫聲。
謝挽凝轉身走出房間。
然後就看到......
幾隻鳥還有一條長著翅膀的小白蛇,從圍牆上飛了進來
緊接著一隻周身雪白,耳朵尖卻帶著紅色的小貓,姿態輕盈的跳上圍牆,又優雅的跳了下來。
就在朏朏落地的下一瞬間,圍牆的一角被挖出了一個洞。
禍鬥灰頭土臉的從洞裏鑽了過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九尾狐,長右,兕,鯈魚。
朏朏看了一眼鑽狗洞進來的幾個兄弟姐妹,漂亮的圓眼睛裏浮現一抹嫌棄,然後優雅的踩著小碎步跑到了謝挽凝的身邊。
最後,院子唯一的一棵樹下,泥土微微鬆動。
很快,平整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坑。
狸力,山膏,當康開心的從坑裏鑽了出來。
謝挽凝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們就不能選同一條路走?”
下一瞬間,院子裏各種叫聲響了起來。
吵的不得了。
片刻之後,謝挽凝抬起手:“都安靜。”
一瞬間,院子靜了下來。
謝挽凝指了指房間:“屋子很髒,收拾收拾,另外,把剛才刨的洞挖的坑,全都給我補好。”
一聲令下,所有神獸立刻忙活了起來。
隻要忽略掉他們偶爾的打打鬧鬧,也還算是安靜。
謝挽凝坐在廊下,不由得想起了剛才的事情。
她就不明白了,李紓忱這攝政王,是靠這張嘴得到的?
怎麽就能這麽欠?
好好地活到現在沒被人打死,也真的是多虧了他這個攝政王的身份。
不過今日的首次交鋒,她也發現李紓忱其實並不像外界說的那麽殘暴不仁。
神獸們很快就把院子裏裏外外都收拾幹淨了。
甚至於狸力還抽空去外麵院子裏挖了兩株耐寒的花,種在了大樹下。
謝挽凝進到屋子裏,禍鬥蜷在屋子中央,尾巴尖上帶著火星子,給整個屋子都烘得熱乎乎的。
其他神獸都遠遠近近的圍著禍鬥。
隻有朏朏這個嬌氣包,趴在禍鬥的頭頂,眯著眼睛舔爪子。
謝挽凝來到床邊,看到**已經鋪上了九尾狐毛變出來的柔軟毯子。
謝挽凝打了個哈欠,躺上床睡了起來。
就在小院裏一派溫馨的時候,李紓忱正坐在書房裏和三個近身副手談事。
木久:“主子,要不然屬下再去審訊一番這位謝姑娘,說不定她真的知道些什麽。”
李紓忱之間輕敲桌麵:“不必,她如果真的知道什麽,謝太醫又怎麽會全家流放,她應該隻是故弄玄虛。”
“不過,她倒是也提醒本王樂一些事情,三天之後就是中秋節,皇上在宮裏搞了個聲勢浩大的中秋宮宴,本王總覺得,皇上這場宮宴搞得有些古怪。”
木申和木久對視一眼:“主子的意思是,這晚宴是衝著您來的?”
李紓忱笑著點頭:“沒錯,咱們的小皇帝翅膀硬了,想自己飛了。”
木匙麵色深沉:“主子,要不然隨便找個理由不參加此次宮宴了?”
李紓忱搖頭:“不必,本王也想看看咱們小皇帝的爪子有多厲害了。”
頓了一下,李紓忱問道:“對了,那個謝挽凝,今天做了什麽?”
木疆上前一步:“謝姑娘倒是沒做什麽,進了院子之後就安安靜靜的沒吵沒鬧,隻是......”
看到木疆臉上複雜的神色,李紓忱問:“隻是什麽?”
木疆深吸一口氣,有些遲疑的說:“謝姑娘院子裏有很多......動物?”
動物?
李紓忱以為是荒廢久了有些蛇蟲鼠蟻,便沒多想:“嗯,繼續盯著她。”
木疆張了張嘴,到底也沒把自己懷疑那些動物很有靈性的事情說出口。
這怎麽可能啊,也太詭異了。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夜色降臨。
謝挽凝坐在院子裏手上抱著朏朏,背後靠著變大的九尾狐,身邊還趴著禍鬥。
甚至於麵前的小桌子上,還放著精致的美酒水果和月餅。
雖然沒有家人和李紓忱的陪伴這個中秋有些失落,但是有這些崽子的陪伴,謝挽凝也並不會覺得寂寞。
謝挽凝仰頭看著圓月。
然後就看到鵸䳜從半空中降落下來。
謝挽凝問:“我爹他們怎麽樣了?”
鵸䳜蹭到畢方身邊:“嘎嘎~月餅送到了,銀子也給了,新外祖父和新舅舅們都很好。”
謝挽凝點頭:“那就好。”
幾世為人,謝挽凝是第一次有了被父親和哥哥寵愛的感覺。
謝挽凝吐出一口氣,仰頭喝掉一杯酒:“等著吧,等我把你們爹搞定,你們外祖父和舅舅們就能回來了。”
小院內歲月靜好。
但是宮宴中卻充斥著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小皇帝舉著酒杯:“攝政王,朕敬你一杯。”
李紓忱似笑非笑的看著酒杯:“哦?這酒不會有毒吧。”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被如此的下麵子,小皇帝頓時臉色黑如鍋底。
他幹笑了兩聲:“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