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早朝接近尾聲的時候。
攝政王府中,謝挽凝打著哈欠從**坐了起來。
朏朏站在床頭,伸了個懶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這個娘親,沒有爹爹抱了就整日抱著自己。
毛都被她抱亂了。
謝挽凝起身洗漱之後,換上了一套素淨的淺綠色衣裙。
大概這一世她出身在清貧樸素的太醫家中。
以至於她的審美都被家人影響的樸素了許多。
謝挽凝對著銅鏡往發髻上插了一直簡單的白玉簪子。
一轉身就看到了蹲在窗口的鸞鳥。
鸞鳥快速的把先前西葵和李紓忱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聽完之後,謝挽凝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見謝挽凝遲遲不說話,一群崽子們也全都安安靜靜的不敢吭聲。
最後,還是最不怕死的化蛇開口了:“嘶嘶~~娘親,要不要我去修理一下那個不開眼的小丫頭。”
沒等謝挽凝開口。
山膏就已經不高興的哼哼了起來:“哼哼~~你要怎麽修理?咬她還是用你的尾巴抽她?”
化蛇吐著蛇信子對著山膏哈了口氣:“嘶嘶~~那我可以派你去啊,用你這張肥豬臉去嚇死她。”
山膏其實不難看,黑黑的小豬,圓頭圓腦的別提多好看了。
但他還是被化蛇給激的一下就怒了:“哼哼~~要說嚇人,誰能比你嚇人,依我說,你也不用做其他的了,你就到掛在她門上,等她進出的時候多看你幾眼,肯定就被嚇瘋了。”
眼看著上輩子打了一輩子的兩個崽子,現在又蠢蠢欲動的準備打架了。
謝挽凝沉沉開口:“你們都給我閉嘴,我說了要動西葵了嗎?”
“行了,你們安分一點,你爹那張臉本來就招人,加上他現在身份又擺在那裏,被人惦記是難免的事情。”
“關鍵是你爹自己要腦子清楚,懂得拒絕,如果他拒絕不了,你們再去幫忙就行了。”
化蛇有些遺憾的把自己纏在了房梁上。
山膏也滿臉遺憾的拱到了狸力的身邊。
......
早朝結束之後。
李紓忱剛準備出宮,就被太後身邊的裕安公公給叫住了。
“攝政王,太後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看著裕安公公笑成一朵**的臉,李紓忱點頭:“好。”
來到太後寢宮之後。
太後屏退左右,立刻從高高在上的太後,變成了一副慈母的模樣。
她拉著李紓忱的手:“忱兒,你已經有陣子沒進宮來陪過母後了。”
李紓忱臉上笑容溫和:“母後,兒子最近有些忙。”
太後拍了拍李紓忱的手背:“再忙也別忘了自己的終身大事,你也已經25歲了,你父皇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是四個兒子的爹了,結果你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李紓忱一臉的無所謂:“父皇身負夏桑國振興皇室的重任,自然是得勤力一些,兒子又不需要,這件事情交給皇上就行了。”
太後眼神莫名的閃了閃:“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哀家已經決定了,以後不能再由著你這麽任性了,後日,哀家邀請了不少京城貴女入宮來賞花,到時候你也要來。”
李紓忱笑了笑沒有說話。
太後語重心長的說:“哀家知道,你最近剛得了個侍妾,就是先前被流放的謝長安家的女兒對吧?”
“哀家以前也見過那個丫頭,確實是漂亮,所以你對她有興趣一點也不稀奇。”
“她那個身份,能給你做侍妾已經算是她的福分了,這個事情哀家不管,但是她畢竟是太醫的女兒,又是罪臣的女兒,如果你府中沒個女主人管束著她,萬一她動了什麽歪心思,危害到你怎麽辦?”
聽完太後的話,李紓忱臉上慢慢浮現一抹笑容:“母後有心了,那後日兒子早點進宮來。”
說完正事之後,李紓忱又和太後寒暄了一陣子,這才起身告辭離開。
一走出太後寢宮,李紓忱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譏誚和諷刺。
他揮退了扛著肩輿過來的小太監,自己步行超宮外走去。
不管太後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總之有一點是沒錯的。
謝挽凝真的是會算命。
當然,如果自己再多疑一點,說不定會猜測謝挽凝是受太後的指使來接近自己的。
不過如果她真的是太後派來的,那剛才太後就不會如此威脅自己必須要迎娶攝政王妃了。
否則,她就會想辦法除掉謝挽凝,要麽是趕出攝政王府,要麽就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回到攝政王府。
李紓忱直接去了謝挽凝住的小院子。
剛走到路口,他就聽到前方傳來啾啾的鳥叫聲。
在這個初春的時節,格外的清脆悠遠。
李紓忱扭頭問木申:“咱們府裏這是什麽鳥?以前怎麽沒聽過。”
木申搖頭:“回王爺話,屬下不知道,可能是外麵跑進來的吧。”
李紓忱也隻是隨口一問,既然不知道也就算了。
一隻鳥而已,沒什麽好刨根問底的。
來到謝挽凝的小院子外麵。
李紓忱才發現院子門並沒有關嚴。
他扭頭交代:“你們守在這兒,本王自己進去就行了。”
然後便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巴掌大的小院子,幾步就穿了過去。
李紓忱來到房門外,剛要敲門,突然想起來這裏是自己的攝政王府。
哪裏需要敲門?
於是他便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時謝挽凝正坐在桌子旁邊埋頭寫著什麽。
聽到開門聲,連頭都沒抬:“王爺請坐,我這邊馬上就好。”
一向被人捧著的李紓忱難得遇了冷,卻也不惱,反而興致勃勃的在謝挽凝對麵坐下,看著謝挽凝在白紙上寫的文字。
好像是個藥方?
很快,謝挽凝的藥方就寫好了。
她拎起藥方快速的看了一遍之後,輕輕吹了幾下,便直接遞到了李紓忱的眼前:“你可以找人按照這個方子配個藥包,掛在身上,能防止蛇蟲鼠蟻的靠近。”
李紓忱微微皺眉:“你什麽意思?本王暫時也不會離開京城,哪裏需要這個東西。”
謝挽凝一臉高深的笑了笑:“王爺如果不是已經確定了我真的會算命,現在應該也不會出現在這裏,那我現在讓你戴個防蚊蟲的藥包,王爺您應該明白這代表什麽吧。”
李紓忱盯著謝挽凝,愈發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太過於神秘了。
半晌,他才開口:“既然這樣,那你親自去給本王配這個藥包,不要假手任何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