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凝抬頭看過去,沒等她開口。
負責領兵的劉集就看到了她放在地上的那樣東西。
劉集麵色大變,猛的後退兩步:“天塢教聖物。”
謝挽凝這才想起來這個灰白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百年前夏桑國取代白齊國的時候。
就是因為白齊國內突然出現了一個名叫天塢教的邪教。
聽說是當年隱居山上的魔教發展而來的。
後來這個邪教日漸龐大,最終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後來是很長時間的混戰,具體怎麽打的,謝挽凝不清楚。
但是最後的結果是天塢教被鎮壓了。
白齊國也得了個滅國的下場。
取而代之的是夏桑國。
這麽說,這個青麵獠牙,醜的嚇人的東西就是傳說中天塢教的五座聖物雕像之一。
隻是,眼前這個武將打扮的人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沒等謝挽凝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幾把刀就架在了她的肩上。
謝挽凝微微抬起下巴,竭力避免任何誤傷的可能性。
盯著劉集問到:“將軍這是何意?”
劉集眼底充滿驚惶:“你竟敢往京城的底下埋藏這種東西,說不定此次瘟疫就是因此才會出現的。”
說著,他微微提高音量:“綁起來,帶回天牢嚴加審問。”
察覺到崽子們躁動的想要出來保護自己,謝挽凝連忙低聲說:“我跟去看看,不要著急。”
聽到謝挽凝這麽說,蠢蠢欲動的神獸們紛紛乖巧的趴了回去。
謝挽凝非常配合的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就在一個士兵還想綁住謝挽凝的雙腿的時候,她突然往旁邊躲了一步:“別綁腿,我自己走。”
說著,她抬頭看向劉集:“你們這麽多人,我跑不掉的,我也不準備跑。”
劉集盯著謝挽凝看了兩眼,最後答應下來:“好。”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是這邊的動靜不小。
周圍的好幾個房子燭火都亮了起來。
有人好奇的走出門來查看,但是一看到穿著鎧甲的士兵,立刻就退了回去。
門窗緊閉再也不敢露頭出來看上一眼。
開玩笑,那些可都是錦衣衛啊。
誰敢招惹他們。
第二天一早,京城中就傳遍了作業錦衣衛傾巢出動抓了一個女子的事情。
李紓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頭一跳,連忙對木久說:“去隔壁看看謝挽凝在不在。”
木久飛快的跑了過去,又迅速的跑回來:“回王爺話,隔壁院子沒有人,謝姑娘不在。”
李紓忱心頭有些發慌:“去天牢看看。”
木久立刻明白了李紓忱的意思。
木久離開之後,謝萬術直接衝到了李紓忱的麵前。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就連聲音都在發抖:“你是說挽凝被錦衣衛給抓走了?”
“他們為什麽要抓挽凝?”
李紓忱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他沉聲說:“不確定,等木久的消息。”
“不過你放心,本王絕對不會讓挽凝出事的。”
謝萬術看著李紓忱,暫時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他們隻是大夫,無權無勢,如果謝挽凝真的被錦衣衛抓了,那唯一的機會也就隻剩下李紓忱了。
就在大家心急火燎等消息的時候。
木久用畢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天牢趕了過去。
天牢中。
謝挽凝盤腿坐在一堆幹草上。
雙眼微闔,呼吸綿長。
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她是醒著還是睡著。
哐~
一根鐵棒重重砸在了牢房的貼門上:“謝挽凝,睜開眼睛。”
謝挽凝慢慢睜開雙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站在牢門外的劉集隱約覺得,就在她睜眼的瞬間,這個牢房都好像明亮了幾分。
但是細細看去,又分明和剛才沒有絲毫變化。
最後,他也隻能歸咎於,這大概就是邪教的威力。
“說,那個聖物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相比於劉集的狠厲,謝挽凝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鬆弛:“我在地下挖出來的。”
“什麽地下?在哪裏?什麽時候挖出來的?另外四個聖物在哪裏?你把這個東西埋在京城裏到底想做什麽?瘟疫是不是因你而起的?”
謝挽凝目不轉睛的盯著劉集:“昨夜,就在你們抓到我的地方,我剛剛從那個坑裏把東西挖出來,我也想知道另外四個邪物在哪裏,我也想知道是誰把這東西埋在那裏,又是為什麽埋在那裏。”
“至於你說的瘟疫,與我無關。”
劉集一下一下的用鐵棒敲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音。
一下一下的撞入耳中,給人帶來極大的壓力。
十數下之後,劉集才用雙手撐著鐵棒,看著謝挽凝:“謝挽凝,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前兩天給城外災民發放藥物的就是芙蓉堂,而芙蓉堂的丁掌櫃就是你爹謝長安的徒弟。”
“你說,為什麽這個全京城所有大夫和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瘟疫,偏偏就是你們拿出來的解藥,而且還那麽多,我告訴你,本將軍已經帶人圍了芙蓉堂了,一會你們就能在這兒團聚了。”
謝挽凝眼神一凜:“你什麽意思?”
劉集冷笑一聲:“這個瘟疫就是你們自己弄出來的吧,然後再自導自演的拿出解藥來,你們想做什麽?圖名圖利?還是圖複辟天塢教?”
謝挽凝盯著劉集,從草垛上站起身,走到劉集前麵:“天塢教,聖物。”
“劉將軍,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為什麽你一樣就能認出來那個東西是天塢教的聖物?為什麽你那麽剛好出現在那裏?”
劉集不眨眼睛的看著謝挽凝:“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想轉移話題。”
常年身處高位,又統領著整個錦衣衛,殺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劉集。
這麽盯著什麽人看的時候,總是會給對方帶來極大的心裏壓力。
就好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一般。
劉集還是第一次見到完全不怕自己的人。
看著謝挽凝一臉從容淡定的模樣,劉集心底殺意更盛。
敏銳的神獸們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這份殺意。
鸞鳥在不死樹上蹦來蹦去,急得啾啾叫:“啾啾~娘親,快讓我們出去狠狠修理了這個家夥。”
化蛇也努力想要表現一下:“嘶嘶~娘親,讓我去,我咬他之後立刻躲起來,誰也不知道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