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蛇是青黃紅黑四色混雜身長三百餘尺的毒蛇。

貪得無厭,一口能吞象。

這樣的毒獸,怎麽能做一國之君?

謝挽凝盯著皇上,在他眼底看到了隱藏極深的狠毒和算計。

嘖,李紓忱這個蠢貨。

竟然把這麽個玩意兒送上了皇位。

夏桑國這是等著滅國呢。

李紓忱看著皇上:“皇上可知道太後她做過什麽事情?”

皇上笑笑:“不管做過什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皇叔應該看著未來,不要一直停留在過去。”

說著,他看到躺在不遠處的麗太妃。

皇上臉色微微一變,偏過頭對太監長焦交代:“快去扶起麗太妃。”

長焦立刻小跑過去,扶著麗太妃站起身。

站起來的麗太妃足足比長焦高了一個頭。

謝挽凝看了看麗太妃,又看了看皇上。

臉上突然浮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皇上玩的挺花啊。

長焦扶著麗太妃來到皇上身邊。

皇上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扶他,但是理智卻讓皇上及時的住了手。

皇上看著麗太妃,關心的問:“麗太妃,您沒事吧?”

麗太妃抬眸掃了一眼小皇帝:“沒事,妾身還有些暈,先回去休息了。”

皇上連連點頭:“好好好,您先回去休息,朕一會過去探望您。”

麗太妃輕笑一聲,步伐款款的走了出去。

麗太妃一走,皇上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了起來。

沉浸在怒火之中的李紓忱並沒有察覺到皇上和麗太妃之間的暗潮湧動。

隻是冷聲質問:“皇上的意思是,殺了人都不需要償命是嗎?”

皇上不置可否的笑笑:“上位者殺下位者哪裏需要償命?皇叔,賤命哪裏算命?”

謝挽凝不敢置信的看著皇上。

十八歲的少年,還沒生出誌氣來,就已經開始陷入了昏庸之道。

真不愧是貪心毒辣的巴蛇。

李紓忱等著皇上:“今日,皇上是一定要護著這個毒婦了是不是?”

皇上笑容滿麵:“皇叔,這個朝廷不能沒有皇祖母。”

李紓忱看了一眼圍在殿外的大內侍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好,本王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見李紓忱眼底殺意褪去,皇上臉上的笑容更愉悅了:“朕就知道皇叔最是通情達理,最是深明大義。”

“對了,皇叔,三日之後就是朝廷的祭天大典,您把無病大師給殺了,這祭天找誰來主持呢?”

沒等李紓忱開口,謝挽凝就主動說:“皇上要是信任民女,就交給民女來辦,民女恰好認識一個得道高僧,而且這個高僧不止道行深厚,容貌還特別的出眾,相信由他來主持祭天大典,一定能取得空前的成功。”

皇上看著謝挽凝,一個目光,就讓謝挽凝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的感覺。

半晌,皇上才笑著說:“如此甚好,那這件事情就交給謝姑娘了。”

皇上叫來人把太後搬走。

殿內頓時靜了下來。

金玉走上前,跪在李紓忱麵前:“王爺,請賜奴才一死。”

謝挽凝卻突然拉住了李紓忱的手,對金玉說:“你想死也不必急於一時,三日之後的祭天大典我們還需要你的幫助。”

金玉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可以幫上什麽忙,但是既然謝姑娘這麽說了,那她便誠懇的答應:“老奴定當竭盡全力幫助王爺和謝姑娘。”

李紓忱最後借口要準備祭天大典,就把金玉給帶出了宮。

回到芙蓉堂,謝挽凝直接找到了謝長安:“爹,藥材的事情,您不用擔心了,三日後,一切事情都會解決。”

謝長安不明白謝挽凝為什麽這麽說,但他絕對不會懷疑謝挽凝的說法。

便放心的點頭:“行,那一切就等三日之後了。”

謝挽凝把金玉叫進來:“父親,這位是宮裏的金玉姑姑,您應該認識她,她這幾天需要留在這兒,要是有什麽事情您就叫我或者攝政王,我們就在隔壁。”

謝長安倒是不反對金玉留在這兒。

但是對於攝政王留宿在女兒宅子裏,他很是不滿。

他繃著臉看著李紓忱:“他為什麽不回他的王府?他留在這兒是想入贅嗎?”

濃濃的敵意,臉皮厚如李紓忱也無法裝作一無所知。

可是又不敢說什麽,隻能陪著笑臉解釋:“嶽父大人,我和挽凝這兩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是關於三日後祭天大典的。”

祭天!

聽到這兩個字,謝長安頓時瞪大眼睛看向謝挽凝:“你......”

謝挽凝安撫的捏了捏謝長安的手腕:“放心,不會有事的。”

等到謝挽凝和李紓忱回到隔壁之後,謝長安還愣愣的站在原地許久沒動。

他最早發現謝挽凝有些神通的時候,謝挽凝才隻有三歲。

所以他很早也就知道了,這個女兒不屬於他,也不屬於夏桑國。

謝長安戰戰兢兢的把謝挽凝撫養長大。

突然有一天,謝挽凝對他說,接下來謝家將會有一個死劫。

為了避開這個死劫,隻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那個死地就是流放。

謝長安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帶著三個兒子踏上了流放路。

不過也是謝挽凝提前做了安排,他們剛一出京城就被帶到了附近的村子上躲著。

倒是沒有吃苦。

但是謝長安後來還是聽說。

小皇帝登基之後,太醫損耗的有點快。

原本太醫院有三十多個太醫。

到現在,就隻剩下三個了。

其他的,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身亡。

如果他沒有被流放,那現在他肯定也已經死於非命了。

謝長安歎了口氣,他隻能相信謝挽凝。

謝挽凝說了沒事,那就一定不會有事。

......

一牆之隔的宅子中。

化成人形的九尾狐蹲在門邊,委委屈屈的抱著自己的雙腿:“我不去。”

謝挽凝耐心的勸著他:“這種事情隻有靠你。”

九尾狐看了一眼謝挽凝,又猛的轉開頭:“那小王八蛋好男色。”

謝挽凝一臉的理所應當:“對啊,要不然我就讓禍鬥去了。”

九尾狐都快氣哭了:“你就這麽出賣我嗎?”

謝挽凝拍了拍九尾狐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我不是出賣你,但是你想一下,如果不是美男,到那一天根本就登不上那個台子,你這麽好看,而且你還這麽機靈,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擔此重任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李紓忱才好像剛剛回過神來,滿臉被雷劈了的表情:“皇上好男色?????”